六月十九夜，寧古塔南邊的台地。

濃雲遮月，只有零星星下來，風裹着松針的氣，往建奴騎兵們的脖頸里鑽。

莽古爾泰勒住馬韁，黑麻布裹着的馬頭微微，浸油的棉布把馬的呼吸聲得只剩細碎的呼哧聲。

他抬手按了按腰間的腰刀，刀柄上的銅環被夜浸得發涼。

後，三千正藍旗騎兵列三列橫隊，

每匹馬的蹄子都裹着麻布，踩在山道的碎石上，只發出沙沙的輕響，像一群潛行的豹子。

“貝勒爺，快到五里地界了。”

邊的甲喇額真低聲音，手指往前指了指。

遠的黑暗裡，約能看見棱堡方向飄着的火把，像幾顆昏黃的星子。

莽古爾泰眯起眼，往黑暗裡了片刻。

昨日白天的慘敗還在眼前晃，五百騎兵被火龍燒得只剩五十個，楯車被轟得稀爛。

現在要帶三千人再闖，他心裡也沒底，可父汗的命令在頭上，退了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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