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你比猴兒還明！”

小系說：“主人，你的父母，如今定居在兵工養老中心。”

孟良辰抬眼去，只見養老院的長條長椅上，兩位年邁的老人靜靜相依而坐。兩人着天邊日出日落、雲捲雲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日子平淡得如同設定好的程序，循環往複，毫無波瀾。

凝二老蒼老平和的影，孟良辰心底翻湧着極為複雜的緒，酸、親近、隔閡、釋然織纏繞，剪不斷理還。

過往的隔閡盡數湧上心頭，孟良辰緩緩地說：“我七歲前，一直在東北農村留守長大，只有過節的時候才能和他們見面。

後來上小學，我就去了徐州，和他們住在一起，也是很聊天，我在徐州上到初二，初三那年因為要中考，回到朝老家。

高中和大學，我一直住校，我和他們的關係，好像更多的是要生活費，後來乾脆生活費也不要了。

我剛剛工作是在上海，但闖六年也沒有落下腳，我爸媽通過私人關係，給我安排老家的年宮工作，又安排我結婚，直到我病逝，這一生，我和他們始終疏離淡漠。

小系，我這輩子不會人、不懂共、不善維繫，歸結底是從小到大，我從沒被人過，也沒有人教過我。我爸媽他們一輩子都在忙碌，永遠把工作、責任放在第一位。”

小系說：“主人，你的父母並非冷漠。他們是國家兵工廠頂級技工人，負涉重任，終需要姓埋名、恪守保條例。

你時被留在農村長大，並非他們狠心疏離，而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他們一生忍克制、默默奉獻，把所有溫與熱，都獻給了國家。

這一輩子，他們唯一一次放下原則、主求人，就是托關係為你謀得老家的事業單位，只為給你一份安穩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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