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避開秦程程的目，惋惜道：“他全家幾乎都沒了，打擊太大，一時承不住。現在只有他的母親還在急救室里搶救，能不能過來，還要看造化。”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紅燈突然熄滅，沉重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濃郁的消毒水味夾雜着淡淡的腥味撲面而來。

孟良辰的猛地一僵，原本掙扎的作瞬間停了下來，腦袋僵地扭向門口，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門，嚨里發出沙啞而急切的喊：“我媽還有救嗎？大夫，求你告訴我！”

幾個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從急救室里走了出來，臉上都帶着疲憊和惋惜，他們看着地上被眾人按着的孟良辰，滿是疑。

秦程程攔在大夫們面前，聲音抖着問：“大夫，我婆婆……”

“還有一口氣，”一個護士紅着眼睛說，“……想見兒子最後一面。”

秦程程強忍着淚水，轉過走到孟良辰面前，蹲下來輕輕握住他的手，哀求道：“孟良辰，你清醒一下，能不能聽清楚我的話？求你了，清醒一點，你媽還在等你。”

孟良辰目渙散地看着秦程程，過了好一會兒，耳邊的耳鳴聲漸漸消散，那些被隔絕的聲音，像是水般慢慢涌了進來——醫院急救室門口的嘈雜呼喊，周圍人低聲的議論，醫療械的滴答聲，還有劉佳玥抑而絕的哭聲。

他眼底的渙散漸漸褪去，嚨了，輕輕點了點頭：“我……我又能聽到了。”

秦程程鬆了一口氣，連忙說：“很好，孟良辰，你冷靜下來，你媽還在等你，想見你最後一面，你不能再這樣失控了。”

孟良辰的翕，艱難地點了點頭，說：“我能冷靜，我很冷靜。”

“你保證，不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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