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陳平川的心頭猛地一。

他凝視着劉四海，聲音放得極緩，一字一句地問道：“既然恨他們骨，為何還要與他們易？若是斷了他們的鹽茶，豈不是釜底薪，能讓他們更難？”

“斷了？”劉四海哼笑出聲，聲音卻滿是悲涼與無奈，“我劉四海斷了，城裡的張屠戶、李鐵匠就不會賣嗎？馬知州自己就不會把倉里的東西換金子嗎？到頭來，死的是我劉四海一家，蠻子一都不了！說不定，他們還會因為缺了東西，劫掠得更凶，殺的人更多！”

“那如果......不是徹底斷絕呢？”陳平川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劉四海死寂的心湖，“如果，我們賣給他們的，是讓他們罷不能，沉溺其中，消磨鬥志的東西。比如更的綢緞，更香醇的酒。而我們，則將鹽、鐵這些命脈之，牢牢攥在手裡，抬高十倍、百倍的價錢。用從他們上賺來的錢，去鑄造我們自己的刀槍，去犒賞我們自己的士兵，去安我們自己的百姓......以商為刀，劉老闆以為如何？”

劉四海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臉上的表從震驚到迷惘，最後化為一片深思。

做了一輩子生意，他想的永遠是如何賺錢，如何在府和蠻族的夾中周旋，如何自保。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寥寥數語，竟將這被人瞧不起的商賈之事，抬到了經天緯地的國策博弈之高度！

以商為刀......

以商為刀！

這四個字，撕開了一道裂，有，刺眼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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