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2）

玄烈還沒明白骨環這句話什麼意思，這個世界的聲音便逐漸在他耳中立起來。

恢弘奔騰的是一刻不息排放的滾滾濃墨，轟隆嗡鳴的是在城市外環一排、將城市包圍的各種工廠，迅疾如穿林之矢的是一艘艘離永璃島還很遠的高科技通工。

空氣中瀰漫著甜到發膩的味道，除了某次誤存放實驗原料的倉庫，玄烈還沒在哪聞到過這種味道，像是鼻腔、嚨全部浸在石油里，針扎似的痛。而在這甜味後面，玄烈嗅到不平常的煙味、酸味和腥味。

昏黑的天，灰的地，樓宇間除了黑白便是五花八門各樣刺眼的霓虹熒燈牌，一座整個島嶼最高的高塔屹立在島西南邊，高強度燈一視同仁地轉着，隨機將城市的某一打亮。

玄烈仰着舜氏大樓前方高聳的幾百棟瘦削的通天建築，以及其間穿行的游龍一樣的長條形建築，紫綠的，散發著黑曜石般的輝，與舊時炬衍描述的一樣，真的很像一條不見尾的黃油。

一輛水玉如水滴的新式翼飛車裹着一風從樓後竄出，從猶如野狂襲的速度到減速至近乎於靜止不超一秒。

這風浪將那難聞的氣味更是推波助瀾撲了玄烈一臉，隨即，那車停到他面前。

車門開啟的聲音如同果凍質的鋼珠在金屬板上規則，人緩慢而優雅地走了出來。那副外骨骼看似輕悠，但在人走路時約能發出機械運作低鳴的聲響，還算悅耳。

“你們聊，我先走了。”

骨環淺淺一笑，向玄烈和人分别致禮後竟自顧自走進了大樓，而那人也沒有理會骨環，徑直走到了玄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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