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覺與夢（1）

墨渾濁濤聲將玄烈淹沒，周遭一切聲音瞬間被隔絕。海浪在頭頂很遠很遠的地方翻湧，水流從傷口鑽，很快灌滿了他的軀。

那種被別人佔據自己的覺，玄烈也到了。

如果有一天打開那實驗室取到芯片，那麽真正第一戰備的智識芯片該作何理呢？

是不是該把這歸原主呢？

那到時候他自己的芯片又該按在誰的上？阿燭還會認得他嗎？

咸腥海水蟄得他好痛，玄烈閉着眼睛，無論怎樣都睜不開。

很久沒有這麼冷過了，記憶里冷到渾散架的覺還是數年前在地下室見到紅人的那次。

漸漸的，一點點淡黃熒穿過眼前的霧障投而來。到溫暖，玄烈這才敢慢慢張開眼。

是一隻拳頭大小、頭頂長着圓墩墩如南瓜燈籠的小燈魚。

玄烈想手去攔，可肢在水中的行太遲緩了，他剛擡起來手，小燈魚就到玄烈手推來的水波，掀得它差點肚皮朝上翻了起來。

連忙穩住，小燈魚朝玄烈晃了晃頭頂的燈籠，表示不滿，隨後向前方甩着尾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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