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荒唐的計劃……我真的可能會功嗎？

就在十五分鐘後，我突然覺到纏繞在我的胳膊上的細細尼龍繩拉了三下，這是我之前給馬白龍的暗號，讓他如果把書放到了竹筏上，就在剪斷竹筏的時候故意用雙腳搖晃竹筏三次帶水底下的我的繩子一起晃三下，這樣我就知道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之後我就讓馬白龍回到自己的車裡，如果有人要抓他他就趕跑，儘可能甩開那些綁匪。我這麼說當然不是為了安馬白龍，而是為了讓他替我儘可能引開一部分人。

很快我覺到竹筏開始飄了，和竹筏連接着的細細的尼龍繩開始綳直，提示我應該往前遊，我仰着頭，僵着脖子看着竹筏的影子在明亮的水面上劃過，而我也拚命地遊着跟隨着竹筏的速度，雖然在水底埋伏了一個晚上差不多讓我的心都快到極限了，但是為了雪綺我還是拼了。至於那裝着槍械的油紙包我則在下面墊了一小塊塑料泡沫增大浮力後掛在了竹筏正下方，這樣我游泳的時候這些沉重的槍械可以盡量不影響我划手腳。

竹筏伴隨着江流以恆定的速度在緩慢地朝着一個固定的方向遊着，我知道江畔上肯定有王斌的人在實時監控竹筏的漂流狀況，說不定還是隔一段距離就有不同的人放哨聯絡，但是那些監控的人警察肯定是找不出來的，就算把他們逮捕也未必有用，他們只要謊稱自己是路人即可。

東江真的很長，我之前已經把各種可能都儘可能想到了，但是我最後卻發現我高估了我的力，在水底下，我才劃了幾百米就已經開始氣吁吁了，這可是完全沒有中途休息的長泳，如果竹筏遊幾千米才停下來的話，恐怕我整個人都要廢了。

才不到一千米的距離，我卻是開始覺到了極大的不妙，因為我發現我的手腳已經開始癱僵了，要是綁匪在幾公里之後才攔截竹筏，那我肯定會在那之前就渾無力地沉到江底的。可是如果我中途放棄，那麼我就永遠不可能追到那些綁匪找到雪綺了。

怎麼辦？

覺着手臂上傳來的越來越劇烈酸楚，我突然間到了一種彷彿要沉到江底的絕覺。

難道，我要失敗了嗎？

突然想起來在以前，大概是我二十來歲年紀的時候，我帶着雪綺去市立育中心的游泳館里游泳的時候，我能夠漂浮在水上，只要有呼吸，我可以一直慢慢地游上兩個小時，對比起那時候的我，我現在的力真的是大不如前了。也許，我是真的開始老了。都說人在30歲以後力下降，看來這話是真的。

覺自己的力飛快地流逝，我也是焦急如焚，我漸漸有點跟不上竹筏的速度了，我只好稍微拉竹筏的繩子，讓竹筏的速度稍微減緩，然後帶竹筏慢慢地向著江畔的一側靠近，然後讓竹筏擱停在水深相對比較淺的石灘上，至上面的人是看不出水的深淺的，只以為是竹筏自然擱置了，接着我就這樣休息了差不多三分鐘，等到力稍微恢復了一點，才重新小心翼翼地拉繩子讓竹筏慢慢起來，讓竹筏順着水流向下漂走。每當我的力不足的時候，我就用這種方式稍微休息一會兒。

就這樣差不多又堅持了有一公里多點的路程，我突然間聽到了上方的竹筏被一力量給拉住了，竹筏迅速地向著江畔牽引過去，接着我覺到竹筏嘩啦啦地朝着水下一沉，很顯然，是有人登上了竹筏，而且人數應該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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