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線繼續穿梭，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節奏，心裡卻越發繃——他清楚秦淮如看人的眼神，從來不單純。每一個作，都能看出他的態度、他的緒，甚至是沒說出口的顧慮。他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不管過去發生過什麼，此刻要專註在手裡的工作上。

“你最近……怎麼樣？”忽然問，語氣裡帶着輕微的探詢，卻不像閑聊，更像是在試探。

何雨柱停了下針，手指停在布上，微微沉默。腦子裡閃過昨晚的院子、易中海的眼神，還有孩子在屋裡安靜吃豆腐湯的模樣。他緩緩抬眼：“還行。事多一點，煩心的也多一點。”

秦淮如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又低頭回到手裡的針線。屋裡只剩下布料的聲音和紉機單調的嗒嗒聲。何雨柱的心，隨着這一針一線，慢慢沉了下來。

他心裡明白，今天他來，不只是為了服，更像是在確認一種掌控——至這裡，他能決定布的走向，針的方向。而這份掌控，像是夜里唯一能讓他稍微放鬆的東西。

他手端起杯子，指尖到冰涼的玻璃，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呼吸一緩一緩地，他把杯子湊到邊，輕輕抿了一口。果酸甜錯的味道瞬間在口腔里擴散，彷彿把昨夜的抑和早上的繃都沖淡了些。

孩子從屋裡探出頭，眼睛還帶着睡意：“你在喝果？”

“嗯。”何雨柱點了點頭，把杯子推向孩子，“你也喝點，別等我全喝了。”

孩子躡手躡腳地湊過來，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臉上漸漸舒展開來。他盯着孩子的表，何雨柱的心裡莫名地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手指輕輕攪面，心裡像攪開了些緒。最近幾天，他的日子像被拉扯得很——丟錢、矛盾、夜裡出門、秦淮如、易中海……每一件都像是在他肩上了塊石頭。他發現自己幾乎忘記了最簡單的呼吸節奏，而這一口果，卻讓他突然覺得，自己還能慢下來。

“你今天幹得認真。”孩子小聲說，聲音帶着一種小小的驚訝。

何雨柱笑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習慣了就好，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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