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聲。何雨柱躺在床上，眼睛卻沒閉。他想着今天買魚時的猶豫，想着石頭那句簡單的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正在一點點變。

不是變得更強，也不是變得更狠，而是變得更清楚。清楚什麼該給，什麼該收，清楚哪些人該遠，哪些東西必須抓。

他睜着眼躺了一會兒，沒。

那咳嗽聲他太了，到一聽就知道是誰。很多年前，這聲音還中氣十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後來慢慢變得沙啞，再後來，便多了幾分衰敗，卻依舊固執。

何雨柱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他翻坐起，抹了把臉，作比平時重了些。石頭還在睡，眉頭微微皺着，像是也被那聲音影響了夢境。

他沒醒孩子，自己穿好服出了門。

院子里晨霧未散，空氣裡帶着一涼意。那間屋子的門虛掩着，裡面傳來翻找東西的靜，伴隨着低的咳嗽聲。何雨柱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的人背對着他，弓着腰，在柜子里翻來翻去，作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你又翻什麼？”何雨柱開口，聲音有些。

那人作一頓，慢慢轉過來。臉上的皺紋比記憶里更深了，眼神卻依舊銳利，像一沒磨鈍的針。

“我翻我自己的東西，用得着跟你報備？”父親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這句話像一火柴，“嚓”一下點燃了何雨柱心裡憋着的那點火。他本來就沒睡好，又被院子里的事折騰得心煩，這會兒聽見這話，臉立刻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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