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床沿，低頭看着自己糙的手，指節上還有常年握刀留下的繭。別人都說他糙，可他自己知道，越是糙的人，心裡越容易藏事。他怕自己一開口就說錯話，怕好心變多事，怕被誤會別有所圖。可不說，他又覺得對不起這些年看在眼裡的苦。

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是秦淮如起倒水。何雨柱心裡一，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終於下定決心。他拉開門，冷風灌進來，讓他腦子清醒了些。

秦淮如正端着水盆，看到他出來，明顯愣了一下。

“這麼晚了，還沒睡？”語氣很輕，像是怕吵醒誰。

何雨柱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乾脆走近幾步，把門帶上，低聲說：“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秦淮如沉默了一會兒，把水盆放下，坐在門檻上。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看他，只盯着地面那一小塊被月照亮的地方。

何雨柱站着，忽然覺得自己比還張。他在心裡把話過了好幾遍，最終還是選擇最笨的說法：“你最近的事，我都看在眼裡。要是真覺得撐不住了，說出來也不丟人。”

秦淮如的肩膀微微一，像是被這句話到了什麼。輕聲笑了一下，那笑卻沒什麼溫度：“柱子，我不是怕丟人。我是怕再這樣下去，連孩子看我的眼神都會變。”

這話讓何雨柱心裡一酸。他想起那些清晨和夜晚，秦淮如一個人忙前忙後，臉上總掛着笑，可那笑越來越淺。他以前以為那是堅強，現在才發現，可能只是習慣。

“可離了之後呢？”他口而出，說完又有點後悔，怕自己問得太直。

秦淮如抬起頭，眼睛在夜里顯得格外亮，又格外疲憊。“我不知道。”坦然地說，“可我知道，再不一下，我會被困死在原地。”

這句話在何雨柱腦子裡反覆迴響。他忽然意識到，要的也許不是答案，而是有人能認真聽說這些話。他慢慢蹲下來，和平視，聲音不自覺放低：“要不，先緩緩？不是不讓你走那一步，是給自己留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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