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聽見外頭有輕輕的腳步聲，布鞋踩在地上，刻意放輕，卻還是被他聽出來了。他心口微微一，隨即又笑自己多想。那腳步聲不是奔着他來的，卻偏偏讓他心裡起了波瀾。他知道那是誰，卻又不敢確認，彷彿一確認了，心裡的東西就要溢出來，擋都擋不住。

起時他沒發出多餘的聲響，順手把服抖了抖，穿好，推門。門軸輕輕一響，空氣里混着清晨特有的涼意，還有昨夜柴火留下的味道。他一抬眼，就看見婁小娥站在不遠，背對着他，正彎腰收拾什麼。的頭髮用一簡單的繩子扎着，發尾垂在背上，隨着的作輕輕晃。

那一瞬間，何雨柱的心像被什麼撞了一下，不疼，卻悶。他站在門口沒，怕自己一就驚着，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再也挪不開視線。穿得不算新，角卻洗得乾淨，袖口略微挽起，出一截手腕，白得讓人不敢多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卻低得不像平時那個說話帶着勁兒的他：“起這麼早？”

婁小娥轉過，臉上沒什麼驚訝，像是早知道他會出來。笑了笑，那笑不張揚，卻讓人心裡發暖。“睡不着，就起來了。你不也是？”

何雨柱撓了撓頭，笑得有點傻。“我這人，一到點就醒，改不了。”

兩人之間隔着幾步距離，誰也沒再往前。院子里靜得很，連風都像刻意繞開他們。何雨柱覺得這靜有點重，得他口發悶。他想說點什麼，又怕說多了顯得唐突。平日里他皮子利索，可真到了跟前，話就像被人擰了閥門，出不來。

婁小娥低頭繼續手裡的事，像是不經意地問：“你今天還忙嗎？”

“忙。”他答得快，答完又後悔，忙字一出口，就像在面前豎了一堵牆。他又補了一句，“不過，忙完也沒什麼事。”

嗯了一聲，沒有追問。那一聲很輕，卻在他心裡轉了個彎。他忽然明白，並不是非要知道他的行程，只是隨口一問，而他卻把這當了什麼信號。

日子就是這樣，一天天往前推，看似沒什麼大變化，可每一個細小的瞬間，都在悄悄改寫人心裡的方向。何雨柱以前不信這些，他覺得人活着，就得實在，了吃，累了睡，喜歡誰就護着誰，不用想那麼多彎彎繞。可遇見婁小娥之後，他發現自己開始學會猶豫，學會在一句話出口前反覆掂量。

中午的時候，他在灶前忙活，火苗着鍋底，油香一點點漫出來。他切菜的手很穩，刀落得乾脆，可腦子卻不在這兒。他想起早上的背影，想起笑的時候眼角那點細微的弧度，心裡忽然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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