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下來，拿筷子嘗了幾口，香氣、口、火候——全在掌握之中。那種久違的就一點點湧上心頭，像火在口燃燒。他忽然發現，剛才那陣頭疼，居然徹底消失了。

他靠在椅子上，抬頭着屋頂的梁木，心裡生出一踏實的喜意。“果然，只有在鍋前，我這心才踏實。”

屋外的漸漸亮了，鄰院傳來小孩的笑聲和鍋碗撞的聲音。何雨柱聽着，心裡泛起一種奇怪的安穩。他了手，又起去灶台前，重新看了看那口鍋。

“明兒個再試一道——宮丁。”他低聲說，語氣中帶着一種不容搖的決心。

他知道，練廚藝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更是為了穩住心氣。別人怎麼看他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雙手、那口鍋、那一桌菜，得讓人一聞就忘不了，一嘗就服氣。

火再次跳躍，鍋鏟再次起舞。

湯里飄着幾片翠綠的蔥花，蛋在水中翻卷，像被風掀起的浪花。那陣淡淡的香氣飄滿了整間屋子，混着木柴燃燒後的焦香，溫而又讓人心安。

他靠近鍋邊，輕輕舀起一勺湯，放在邊吹了吹，試着喝了一口。那一瞬間，熱氣撲面，舌尖一，那溫潤的鮮味直接化開在口中。蛋、湯底清鮮，味道恰到好，不咸不淡，暖意順着嚨進胃裡。

“嗯……”他輕輕發出一聲嘆息，眼神漸漸和下來。那種久違的溫度，就像冬天裡的一縷，悄悄平了昨夜殘留的鬱氣。

他又舀了一勺，細細品着。腦子裡什麼也不想，只是靜靜地那一點溫熱在蔓延。胃被燙得微微暖開，連手指尖的涼意也散了。

“這蛋湯啊，簡單是簡單，可要做到鮮，還得靠火候。”他低聲念叨着，語氣裡帶着一種做菜人特有的自信與講究。

他心裡明白，這碗蛋湯雖不起眼，卻最能看出一個廚子的心境。火候若急，蛋就老；調味若重，鮮味就。要想湯清、味純，人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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