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啊……”他抿了一口湯，眼神沉了下去，“人心比鍋底還難掌握。”

他知道自己太直，有時候不懂拐彎。可不直，他也不是他何雨柱。想來想去，他嘆了口氣，暗暗覺得，往後還得留幾分餘地。

“穩妥點，總沒錯。”

他站起，把碗放進水盆里洗了，手上的水冰涼，像是提醒他清醒。他乾手，看了眼屋裡的灶台，忽然又覺得有點空。昨天他還想着新菜的事，今天卻全被這些破事攪了。

他皺了皺眉，忽然想起——要是真想讓人服氣，靠說沒用，得靠手藝。

“做菜才是正事。”他自言自語，語氣像是在給自己定心。

於是他重新拾起心思，打開柜子，翻了翻剩下的材料。土豆不多了，蛋還有三隻，油瓶也只剩半瓶。要換別人，大概會嫌不夠，可他何雨柱一向擅長“變着法兒整菜”。

他拿起刀，開始削土豆皮。刀在他手裡穩得很，幾乎沒有多餘的作。每一片皮落下的聲音都很輕，卻又節奏分明，像是他心跳的迴音。

“穩妥一點。”他一邊削一邊想着，“不跟人爭，不跟斗，做菜才是王道。”

他想着想着，角微微上揚，心也慢慢平復。

削完土豆，他把它切細，洗凈放在水裡泡着。蛋打在碗里，筷子攪的聲音清脆，他忽然覺得這聲音比外頭那些閑話好聽多了。

油鍋燒熱，他把蛋倒進去，鍋底立刻響起“滋啦”一聲。那香氣撲面而來，金黃的蛋花在油中翻滾，像晨落進湖面，金亮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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