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連這點都不做，那我連人都不像了。”他在心裡說。

回到院子時，太已經完全升起。院子里的牆頭落滿了，風吹樹葉，沙沙作響。他打開那口空籠，把兩隻小心地放進去。

“別怕。”他說，聲音低得像是在哄孩子，“這回我看着你們，誰也不走。”

那兩隻在籠子里撲騰了一陣，漸漸安靜下來。何雨柱坐在旁邊，雙手撐着膝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盯着那籠子，心裡忽然有種奇怪的平靜。那不是滿足，而是一種被打碎後又勉強拼起來的安穩。

那聲音空又乾脆，就像一記冷風吹進了胃裡。他抬起頭，角勾一下，笑得有些苦，“嘖，養的有飯吃，養人的反倒肚子。”

他拍了拍膝蓋，起往廚房走。屋裡線昏暗，窗欞上浮着一層細灰，爐子里早就冷，灶膛里只剩下一點黑焦的柴灰。那陳舊的煙火氣混着味，讓人心裡更添幾分寂寞。

他翻了翻案板，只找出半碗涼米飯，幹得發，鍋底還粘着些糊痕。他用指頭敲了敲米飯，發出脆響，心裡更不是滋味。

“這玩意兒也下不去啊。”他喃喃道，抬頭了一眼鍋台，視線卻落在角落的一點亮上——是兩顆蛋，圓滾滾的，在下泛着微。

他眼裡閃過一猶豫。那是他早晨去買時順手要的，說是留着萬一病了，好熬個蛋湯補補氣。可眼下，他的肚子實在頂不住了。

“就一顆吧。”他低聲說著，語氣裡帶着點歉意，像是在跟誰解釋似的。

他點上火，鐵鍋“咣”地被擱在灶上，火苗着底，發出低低的噼啪聲。他把一點油倒進去，油花炸開，冒出一縷白煙。那煙味一出來，整間廚房像忽然活了，連空氣都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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