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一百下的時候，他終於撐不住，雙臂一，整個人撲倒在地，口劇烈起伏，汗水順着臉頰滴落。他趴在地上，臉着冰涼的地板，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

“累歸累，可心裡舒坦多了。”他翻過，大口氣，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頂的燈泡，心裡暗暗下決心：“這事兒我絕不能放過去，明天一早，我就得開始打聽，誰在背後嚼我舌！”

他翻坐起，把巾隨手一抹，掉臉上的汗，還在微微抖。他低聲自語：“柱子啊柱子，院子里誰都能隨便招惹，就大爺這關，你過不去。可要想過，你得用腦子。”

想到這裡，他心裡竟漸漸冷靜下來。酸脹，卻也被出幾分清醒。意再一次翻上來，他肚子咕嚕直，他搖搖頭：“唉，真是見鬼了，累這樣還。”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端起剩下的一碗蘿蔔湯咕嚕喝。湯裡帶着點微微的苦味，可順着胃下去，空虛的覺好歹緩和了一點。他了，輕聲說：“撐過今晚，明天再說。”

窗外的風聲依舊，帶着涼意鑽進屋裡。何雨柱裹上的裳，卻沒急着上床。他靠在床邊，閉着眼，腦子裡一遍遍演練着明天可能的局面：要是再被易中海堵上，自己該怎麼應付；要是三大爺再挑唆，自己該怎麼回擊；要是鄰居們傳閑話，他又該怎麼堵上。

他了臉，心裡暗暗嘀咕：“不能總這麼耗着，得換個法子。再這麼撐下去，不我難，大爺也掛不住面子。”

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前些天路過街口時看到的照相館。那是一家新開的店，掛着“留影館”三個字，櫥窗里擺着幾張緻的黑白相片，年輕小夥子穿着乾淨的中山裝，姑娘們梳着整齊的頭髮，臉上都帶着拘謹又得的笑。

何雨柱心裡頭打了個突：“要不……我也去照張相？留個底兒。”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了。可轉念一想，卻越琢磨越覺得合適。照相這種事，在院子里可不是小事，能拿出來的，都是面和憑據。要是將來再有人嚼舌，他拿張照片往桌上一拍，也算給自己撐個臉面。

“嗯，這主意不錯。”他心裡暗暗點頭，可隨即又有些躊躇：“可照相也得講究，穿啥裳？擺啥架勢？要是照得邋裡邋遢的，不就更讓人笑話了？”

他越想越認真，乾脆翻起柜子里的服。可拉開一看，不皺起眉頭：幾件舊棉襖，袖口磨得發；幾件襯，都洗得發白。拿去照相，不是丟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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