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漸漸收拾整齊，連空氣里混着的辣味都淡了不。他坐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心裡卻仍舊靜不下來。

“還是不踏實啊。”他抬手着太，心裡像有石頭着，“大茂那人一筋，今天八真會找劉海中杠。要是真掀了鍋，院子里不了。我這小家再收拾得乾淨，到時候怕也得跟着沾灰。”

他思來想去，索站起來，把柜子里零零碎碎的東西翻出來，分門別類裝進竹籃子里。米、面、油分開放，碗筷鍋勺得鋥亮，連那幾件平時懶得疊的服都一件件折整齊。收拾到一半，他忽然停下，心裡閃過個念頭：要不要乾脆把值錢的東西先藏起來？

想到這，他把屜拉開，掏出一個布包，裡面裹着幾十塊錢，是他平日里省吃儉用積攢的。看着那錢，他心裡一陣發，裡嘟囔：“要是真鬧開了，可別讓人惦記上這點汗錢。”於是趕把布包塞到炕角最蔽的隙里，才算安心。

外頭天漸漸亮，院子里傳來三三兩兩的說話聲，鳴狗吠此起彼伏。何雨柱站在門口，着院子中央那片空地，心裡有些預：今天，這地方怕是要熱鬧得很。

可正當他想個懶腰的時候，視線忽然落在屋門口的一小堆塵土上，那灰撲撲的樣子就像一塊污點，刺得他心裡直彆扭。他暗罵了一句：“哎呀，昨晚顧着收拾屋裡，忘了把掃把拿出來掃院子口了。”

這一瞬間，他心裡生出點不痛快。別看只是個掃把的事，可要是有人路過看見，碎的鄰居准得嚼舌頭：何雨柱屋裡乾淨，屋外七八糟，裡子鮮面子丟人。他向來最怕的就是這種背地裡讓人說閑話的事。

“媽的，偏偏給我落了這麼個疏忽。”他心裡嘀咕着，轉回屋去找掃把。可一番翻找，卻愣是沒找到。昨天收拾得急，他把掃把隨手擱哪兒，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下好玩了。”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額頭微微冒汗。他一邊在柜子後面翻，一邊在炕底下，心裡焦躁得厲害。掃把雖說不值幾個錢，可眼下正是院子里人三三兩兩出來氣的時候，要是被看見他在屋裡翻，豈不是更丟面子？

正煩躁間，門口偏偏有人探頭：“柱子，你幹嘛呢？咋一大早就弄得屋裡叮叮噹噹的？”

何雨柱心口一跳，回頭一看，正是院里那個最管閑事的李大爺。他心裡暗暗罵：壞了，偏偏讓這老傢伙逮住。他強出笑容，隨口敷衍：“沒事，找個東西。”

“找啥呀？你那屋昨晚不是收拾得乾乾淨淨？還能丟東西？”李大爺笑嘻嘻地問，眼神卻四下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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