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心裡也清楚，這些饅頭是自己這幾天的口糧，拿出去請人吃，就意味着得在接下來的日子更打細算。錢已經到不能再，可他仍舊把布重新蓋上，作乾脆，沒有半分猶豫——要查出鵝的人，就得捨得這點本。

魚湯翻滾得正好，湯麵上的油花隨着氣泡輕輕晃，散發著人的香氣。他先舀了一勺出來試味，鹹淡合適，心裡有了底。就在這時，門口響起輕輕的敲門聲，伴着一個略顯靦腆的嗓音：“雨柱哥，你在家嗎？”

他聽得出來，是院里那小伙阿福。何雨柱挑了挑眉，阿福平時不怎麼上門，這會兒聞着香味來了，多半是饞。可他記得很清楚，阿福昨天下午曾從婁小娥家門口走過，還停留了一小會兒才走，這個細節他沒忘。

“在呢，進來吧。”雨柱笑着招呼。阿福推門進來，眼睛先在桌上的蒸籠上停了一瞬，然後才看向爐上的鍋，“喲，這魚湯香得不行啊。”

雨柱把他引到桌邊，故意揭開蒸籠，讓熱氣直衝出來，“來，趁熱吃個饅頭，等會兒再喝碗魚湯。”阿福愣了下，倒也沒推辭，拿了一個大口咬下去，臉上出滿足的神。

趁着他咀嚼的間隙，雨柱似乎不經意地問：“你昨天傍晚在哪忙活呢？好像在婁小娥家門口見過你。”

阿福愣了下，眼神微微閃了閃，隨即笑道：“沒啊，就是路過，聽家鵝得厲害，好奇看了一眼。”

雨柱裝作沒聽出什麼問題，點了點頭，把話題扯到別，可心裡已經記下阿福下意識的遲疑——那一瞬的神，不像是單純的路過。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又傳來腳步聲，這次是重的皮鞋踩地的聲音，伴着有人清了清嗓子——是院里最科打諢的老程。何雨柱心裡暗笑，這魚湯加饅頭的局果然管用，一撥撥的人會自己上門來。

“老程，你來得正好。”雨柱迎上去，把他往爐邊帶，“來，饅頭熱着呢，先墊墊肚子。”

老程眯着眼聞了聞鍋里的香味，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雨柱啊，你這手藝，能饞死人。怎麼，今天發大方了？”

“也沒啥事，就想着吃個熱乎的。”雨柱邊說邊留意他的眼神。老程接過饅頭，一邊咬一邊閑聊，不一會兒就把話題引到院里的流言上，“聽說小娥家的鵝沒了？嘖，這年頭，真是什麼都有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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