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你把推開，從此當明；要麼你認了，真心實意地去接這個家。”

“但你不能一直這麼吊著，也吊著自己。”

何雨柱聽得心裡發悶。他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可真到做選擇的時候，哪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他低頭，終於苦笑一聲：“你說得對，是我自己躲着不認。”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易中海着他，目沉靜。

何雨柱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椅子上，仰頭看着屋頂那橫樑，腦子裡浮現的卻是秦淮如今早咬着點心時那副滿足的小模樣，還有那一句“等你想聽的時候，再說”。

他這幾天心裡就像被貓撓似的，總有說不清的躁。婁小娥的臉，總會在不經意間蹦進他的腦子裡，那雙有點勾人的眼睛和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讓他覺得像是有團火在口悶着。可他向來不是那種輕易表心思的人，尤其在這院子里，風吹草都能茶餘飯後的談資。

偏偏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着一聲不住的笑：“哎呀，我得跟你們說個大喜事！”那聲音里氣，卻着掩不住的興。何雨柱抬頭一看，只見許大茂滿臉紅，額頭上還掛着細的汗珠，像是一路小跑回來的。他一雙小眼睛閃爍着，咧得幾乎快把臉分兩半，手裡還拎着個鼓鼓囊囊的布口袋，像是特意捎了什麼。

院子里的幾個人立刻被他這一聲嚷嚷吸引了過來。年紀大的着煙杆子眯眼看他，年輕的則互相使眼。有人笑着問：“許大茂，啥事讓你樂這樣？是撿着銀元了還是領導點你當先進了？”許大茂嘿嘿直笑，卻不急着說，反而抖了抖手裡的布袋子，那裡面傳出一陣嘩啦啦的脆響，像是糖果撞的聲音。他見大家的目都盯過來，這才清了清嗓子，一臉神秘地低了聲音：“小娥懷上了！”

話音落地，院子里就像被春雷劈過一樣，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哎喲”了一聲，手裡的笤帚差點掉地上，也有人張着半天沒合攏。連剛才還在磨刀的屠戶老劉都愣了兩秒，刀子懸在半空，轉頭盯着許大茂看。空氣里像有一陣無形的漣漪擴散開來，帶着驚訝、好奇，還有點說不清的酸意。

何雨柱手裡的木在水桶邊“咚”的一聲，水花濺到上都沒察覺。他的眉不易察覺地了，像是心裡突然被什麼扎了一下。婁小娥懷孕，這個消息在別人聽來是喜事，可在他耳里，卻像有點沉甸甸的味道。他抬眼看了看許大茂，那傢伙此刻正得意洋洋地接眾人的恭喜，笑得臉上都起了褶子。那神，就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許大茂如今要當爹了。

風從院子的一角拂過，帶了晾着的白襯衫擺了擺，被布料擋了片刻，又了下來。有人忍不住追問：“這事兒咋就這麼快？上回還沒聽說呢。”許大茂一，像是炫耀戰果般低了嗓音，卻讓人都能聽得清：“前兩天小娥有點不舒服，我領去找大夫，大夫一查，嘿——好事啊！我這不趕來給大夥報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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