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何雨柱抬手替抹了眼淚，語氣溫和，“這湯還苦着呢，你一哭，我就更咽不下了。”

吸了吸鼻子，低頭端碗喝了一口，湯溫熱鮮香，流過嚨的一瞬間，彷彿有什麼東西被緩緩融化了。

何雨柱收拾好鍋碗瓢盆，廚房裡還殘留着湯的香味，可他的心卻無法真正安寧。秦淮如喝完湯，孩子們也吃飽了，他本該到滿足，可那心底，卻偏偏有個角落沉沉的，着一說不清的緒。

他從廚房走出來，經過前院時，無意中看見賈家的窗戶着微弱的燈，像是紙糊的燈罩被燭火燒出的小，閃閃爍爍，搖搖墜。他頓了頓腳步，站在門前，沒有敲門，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看着那束，眼神里着一複雜。

這老太太，尖刻，子潑辣，平日里總是佔便宜不認人，整日罵天懟地，從沒讓人好過。可現在老了，孤苦伶仃，就一個小孫子，早些年賈東旭一走，邊就再也沒個能靠的親人。平日里再怎麼強，夜裡關上門，終究也是個孤獨的老人。

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腳步不由自主地朝屋門口挪了幾步。他其實並不想與賈張氏打道，那老太太牙尖利，舌頭比刀還快，可他心裡也明白，那種時常惡聲惡氣的背後，也不過是苦難堆積出來的自我保護罷了。

屋傳來低低的咳嗽聲，乾、急促，像是咳到了嗓子，整個人都要翻過來似的。何雨柱聽得心頭一，咬了咬牙，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賈張氏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尖銳，甚至帶着點防備和不耐。

“是我，雨柱。”他語氣盡量放緩，聲音不高，“您咳得厲害，要不要我幫您弄點薑湯？”

門沉默了一會兒，似乎老太太並沒想到大晚上的居然是他來敲門。片刻後，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條，賈張氏探出半張臉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你來幹嘛？我又沒找你借米借鹽。”一邊說，一邊用力咳了兩聲，整個人在門後，眼睛卻不肯移開何雨柱的臉，像是在提防着什麼。

“我知道。”何雨柱淡淡一笑，語氣平和，“您子骨不好，夜裡咳這樣，我聽着都覺得心裡不踏實。正好鍋里還留了點湯，您要是願意，我給您端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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