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口熱湯，一碗粥，也總得有人來做。

他現在只想趕回家，把那鍋湯熬起來。不是為了還人，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有多大本事，而是因為他看見了太多不該被忽視的疲憊和沉默——秦淮如咳得撕心裂肺，賈張氏得骨瘦如柴，連小當回來時都低着頭不敢開口。

這個四合院，總得有人撐着，不是嗎？

可他們也知道，這香味不是他們的，是何雨柱的。

這人吶，上不饒人，起手來那是一說一不二的狠，可他燉出的東西，是真讓人心裡發。尤其是那湯，湯清見底、油亮不膩、香氣帶着點薑片和蔥段的微辣，一聞就知道不是煮的。

只是這一次，他沒做點心。

他甚至都沒準備其他菜。

就一鍋湯。

他坐在廚房灶台前，手裡握着鍋鏟，盯着那翻滾着的湯麵，神有些木然。他腦子裡轉着的，不是佐料搭配，不是火候掌握，也不是該先給誰盛碗——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疲倦。

他累了。

不是上的，而是心裡那種說不出口的綿長的、沉甸甸的累。

秦淮如傷勢還沒好，雖然上不說，但每次一咳嗽，肩膀都會抖上半天。怕他擔心，總裝作若無其事地笑，可他哪能看不出來？咳完了總會轉過去眼角，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可那手背上殘留的淚痕，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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