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了，他邁步出了院子。一路上行人不多，天還早，冷風裹着灰撲面而來，他了脖子，腳步越發快了些。賣的市集在鎮子的西頭，那裡烏泱泱一片人，買賣吆喝聲夾着鴨，攪得人心煩意。他拎着，穿過那片人群，心裡反覆盤算着價錢。

“這不輕，得賣個好價，了不值。”他在心裡這麼想着，眼神已經開始在人群里挑挑揀揀，看看哪家收得公道，哪家宰人狠毒。

“喲，雨柱！”冷不丁一個聲音在他耳邊炸響，把他嚇一跳。他扭頭看去，是個老人，胖得跟個冬瓜似的，臉上掛着滿不在乎的笑，“你這，可捨得拿出來賣啦？”

“沒辦法。”他扯出個笑，比哭還難看，“日子，家裡缺米下鍋。”

胖子咂舌搖頭：“你啊，早該學學我，趁早下海做點小買賣，掙的可比你搬磚多。哪天想通了，來找我，咱哥倆還能搭個伙。”

何雨柱擺手，沒接茬。他這人認死理，腳踏實地慣了，倒騰那些旁門左道的活，他心裡總是犯膈應。今兒來，就是為了換錢，旁的閑話他不聽。

“這，給個價吧。”他乾脆了當，眼神落在胖子手裡的秤砣上。

胖子着下瞅了瞅，嘖嘖：“倒是不賴，亮，也結實。不過你也知道，眼下這行，不比從前，咱都得活。”

“廢話，能給多？”何雨柱聲音里多了分氣。

胖子見他較真，鼻子，報了個價，比市面稍高一星半點，也算沒太黑心。何雨柱心裡清楚，這已經是能出的最好價，他點頭，了貨，接過那一把皺的錢，攥在手心，彷彿那不是幾張票子，而是自個兒一的汗凝的骨頭。

“哎，雨柱，聽說你媳婦走了？”胖子收了，還沒忘添一閑話，“那人啊，上說得天花墜，最後還不是跟着好日子跑？”

何雨柱沒答，只冷冷瞪了他一眼，轉走人。他懶得跟人閑扯，尤其不願聽旁人口裡評說自家那點破事兒。秦淮茹走也好，不走也罷，他何雨柱都活一天算一天，這口氣，他得自己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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