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他翻來覆去地琢磨，除了工地，他還能做些什麼？給人挑水，卸貨，甚至夜裡去碼頭幫人裝卸糧包……這些苦活累活，他一樣不怕，只要能多掙點，他都認了。

第二天，他真去尋了那卸貨的活兒。那地方，夥計們個個賊賊，見他頭一次來，沒人搭理。頭頭瞧他一眼，說了句：“你要干，就從最累的扛麻袋開始，一袋一錢，願意干就留下。”

何雨柱啥也沒說，擼起袖子扛起那比他還高的麻袋就走。他肩膀快被皮了，汗順着脊樑往下淌，裳了干，幹了又。可他一聲不吭，只管一袋一袋往上搬，別人懶，他不，別人斤減兩，他實打實地干。夜裡收工，那頭頭把錢往他手裡一塞，倒是多看了他兩眼：“行啊你，扛了一天，沒掉鏈子，不錯。”

何雨柱咧一笑，笑裡帶了點苦，也帶了點倔。

“想掙錢嘛，沒別的法。”

他回家的時候，手裡攥着比平時多了一倍的工錢，心裡頭有了點盼頭。這錢攢夠了，先把屋子拾掇拾掇，再把孩子們接回來。屋裡冷

他攥着手裡那幾張皺的錢，心裡頭反反覆復只一個念頭：省着點花，着點算，別自己這點汗錢糟蹋了。他走進那家悉的小食鋪時，掌柜的正懶洋洋地着櫃檯，抬眼見是何雨柱來了，也沒多話，只點點頭。

“還是要麵包碎？”

何雨柱咧笑了笑，笑里着點不大好意思的憨厚：“嗯，來點碎的。家裡熬粥放點，能省米。”

掌柜的也不多問，這些年瞧着的人多了，誰家日子苦，誰家窮得揭不開鍋，他心裡有數。麻利地從角落那布袋裡撮了兩大把乾的麵包碎，稱了分量，紙包裹了遞過去。

“今兒便宜點，算你客。”掌柜的淡淡一句，算是給了分。

何雨柱連連道謝，掏錢時指頭都有些發抖，這錢雖不多，可每一分都來得不易，都是他一鏟一錘一肩一背拼出來的汗水。他接過那包碎麵包，在手裡那覺比金子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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