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說的不是“人”，不是“媳婦”，不是那些世俗名分。他說的是“人”。

是“我這屋裡的人”——不是東西，不是附屬，是一個完整的“人”。

院里的風慢慢停了下來。

雨柱轉進屋，重新蓋好鍋蓋，一濃郁的玉米香味隨之溢出，在寂靜的空氣中緩緩彌散。

但他心裡清楚，閆解不會善罷甘休。

他得手了——真正地，徹底地，翻舊賬、清新賬，把那人曾經做過的、正在做的，每一樁每一件都抖出來。

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下一步，得去找那條線人，一個從前跟閆解混過、後來在廠里掃地為生的老混子。

他知道點什麼。

何雨柱低頭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嘗了一口，咂咂，又加了兩撮鹽。他側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婁小娥，頭髮有點，手指上還有些洗泡出的紅疹，眼神卻比早上清亮了些。他把勺子遞過去：“來，嘗嘗。”

小娥怔了怔，雙手接過勺，輕輕抿了一口。那湯味在舌尖綻開，鮮甜織，熱意自嚨一路湧進膛，像一隻手，悄悄地拂去了心裡的寒意。

“好喝……”低聲說，聲音帶着些發的鼻音，“你……專門為我做的？”

“嗯。”雨柱看着，語氣平淡，“你現在是我屋裡的人，自然得吃口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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