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何雨柱側了側子，語氣了剛才的那份和，多了一點不可抗拒的決斷。

棒梗看了他一眼，終於邁進了屋子。

屋燈微黃，照在那張未擺碗筷的桌子上，顯得格外冷清。何雨柱走到廚房，將灶上的火重新點燃，拿起鏟子開始重新翻炒那一鍋有些變味的土豆。他的作不快，也不急，彷彿每一下翻炒，都帶着某種抑了很久的緒在發泄。

“你今天過來，是不是因為那天的事？”他頭也不回，聲音卻像刀子一樣穿空氣。

棒梗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就是個壞孩子？”

何雨柱手中的鏟子頓了頓，猛地一轉，把鍋蓋蓋上，發出“哐啷”一聲悶響。他這才轉過來，眼神冷靜中着複雜。

“我覺得你是個孩子。”他走到餐桌前，開始拿碗筷，“壞不壞，是你做的事說的，不是我說的。”

棒梗低下頭，他的腳趾蜷在鞋裡，像是想把自己藏進地。他原本以為何雨柱會罵他，會斥責他——像院里那些大人們那樣，毫不留地破他做過的錯事，再用那種施捨般的語氣告訴他“改了就行”。

可何雨柱沒有。他就像是一口井，深得讓人看不清底，但你又能從中到一點溫熱，一種不帶偏見的溫熱。

“我不是故意的。”棒梗終於鼓起勇氣，說出這句在心口多日的話。

何雨柱正在盛飯的作停頓了一瞬，“我知道。”他說。

這一句“我知道”，讓棒梗像是被中了最脆弱的神經。他低着頭，牙關咬，眼睛卻紅了。他很想說點什麼，比如解釋，比如辯解，可一切話到邊，都變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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