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怕他。”婁小娥的聲音輕了幾分，帶着點勸解的意味，“可你這樣一直悶着，也不是個事。東旭那邊你已經撕破了臉，再跟許大茂杠上……你以後在衚衕里還怎麼過日子？”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何雨柱眉頭皺了起來，顯然不太聽。他從小就不是個能忍讓的子，憋久了總要找個出口。但現在，他發現他好像已經站在了十字路口。前後左右都是人，都是關係，都是絆腳石。他不能走，更不能隨便出手。

他站起，踱步走向窗邊，着那院子里的老槐樹，枝幹在夜風中微微晃。月斜灑下來，把他影子拉得老長。他忽然想起了父親曾說的一句話——“你走出去一寸，別人就會你一丈。”

他一直記得這話，卻也一直不願意照着做。他不想為那種活得太過圓、每句話都得掂量三遍的人。可現在，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倔了點。

“我得想個法子。”他心裡默念，“不能這麼一直被牽着鼻子走。”

“你今晚別走了。”他忽然回頭，看着婁小娥，“外面冷，我給你弄點熱水，泡杯茶。”

婁小娥愣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雖然心裡也有些複雜，但知道此時何雨柱是在努力轉移自己的緒。他不是那種善於示弱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是極限。

看着他進了廚房，重新把火打開，鍋里熱油翻滾，香味再次漫起，伴着淡淡的茶香，這屋子終於有了些人味。可即便如此，何雨柱依舊沒筷子，他端着水杯坐回桌前，指尖輕輕扣着杯沿，眼神卻依舊深邃。

“我不是不想吃，”他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只是這頓飯，我一個人吃不下。”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這麼煩，可能不是因為棒梗了東西，不是賈張氏的刁鑽，也不是許大茂的風涼話，而是——這些事一件接一件地砸下來，讓他有些撐不住了。

“要是老爺子還在就好了……”他腦海里突然浮現那張慈祥但嚴肅的臉，心裡一陣發酸。

婁小娥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攪着杯里的茶，不再多言。知道此刻的何雨柱，不需要人勸，也聽不進去。他需要的是時間，讓那些雜的緒慢慢沉澱。

屋外的風繼續刮著，門窗微微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這個夜晚才剛剛開始，很多故事還沒有說出口，很多緒還在醞釀，但時間不會停，生活也不會因為誰的緒而暫停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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