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站起，順手擼起袖子，去工房拿了把老虎鉗、一小罐機油和幾塊破布。他把車子推到牆邊，找了個有的角落，開始認真地修理。

他手上作雖不如年輕時利落，但每一下都帶着沉穩，像是心裡有數。他先掉鏈條上的銹，用破布一點點抹乾凈，再慢慢滴上機油。鏈條轉時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像是從沉睡中蘇醒的小。

車座鬆了，他就擰螺；車把不正，他重新調好角度；連那嘎吱響的車鈴，他也細心地拆下來，了，敲了敲，直到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在他背上落下一個淡淡的影子，他沒急着騎上去，只是推着車子繞着院子走了幾圈，一邊走，一邊聽車轉的聲音，咔咔咔，輕快而均勻。

他忽然想起，那年冬天他趕着給易中海送飯，騎着這車了一跤，菜灑了一地。他當時氣得差點把車踹翻，可老易卻站在門口笑他：“你能把人飯送糊塗了，也算是獨一份。”

那時候他惱火得很，可現在想來，卻覺得那是他們關係最親的時——吵吵鬧鬧，打打鬧鬧，卻又相互離不開。

“唉……”他嘆了口氣，拍了拍車座，“以後你可得撐點兒，再歪再破，也得送完這一趟趟的飯。”

推車回家路上，院子里幾個孩子在玩跳皮筋，看他推着那老車進門，還忍不住指指點點。

“何叔，那車還能騎啊？”

“怎麼不能騎？這是你何叔我的寶貝。”

“可它老得像我的鞋。”

“滾蛋，沒見過經典你們小子別說。”他咧笑着，推着車穿過院子，步子輕快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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