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佳安燁周靈氣驟然炸開，袍無風自，指着三人的手指因怒而微微發，“習慣？你們倒是給本座說清楚：習慣這兩個字，配得上那些在靈氣、魔氣轉換中痛不生的魂魄嗎？”

他向前踏進一步，無形的威讓地面都泛起細碎的裂紋：“從吐納靈氣時的溫潤流轉，到強行吸納魔氣時的如刀刮骨，那是神魂被一點點撕裂、重塑的滋味！當年我在洪崖宗親眼見過：一個宗門弟子為求速引魔氣，短短三月，昔日溫文的修士變得見人就噬，最後整座村莊都了白骨窟！你們口中的‘習慣’，是多文明在貪慾里燒出的灰燼？有多個燦爛文明，就是因為你們的先輩們貪婪和無知，而毀於一旦！”

“用魔氣修鍊的惡果，你們自己看不見嗎？”

三人被他吼得臉煞白，囁嚅着不敢接話。佳安燁卻沒歇氣，目掃過他們上若若現的暗紫魔氣，眼底怒火更盛。他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冰碴子似的冷意。

“看看你們現在的模樣：見了強者便搖尾乞憐，遇了弱者便爪撕咬，這欺怕；同門之間輒奪寶害命，親人相殘也毫無愧，這冷漠無；為了半塊魔核就能出賣摯友，為了一修為便敢屠戮滿城，這貪婪自私！”

他猛地轉頭看向山外，那裡能見遠幻月界的城鎮廓，語氣里染上徹骨的悲涼：“你們吞着民眾供奉的靈材時，可曾低頭看看他們？那些百姓住在風的石屋裡，孩子生下來就帶着魔氣侵蝕的紅斑，一輩子活得戰戰兢兢：不是怕豺狼，是怕邊人哪天了被魔氣吞噬的瘋子！”

“幻月界尚且如此，別的界面能好到哪裡去？”

佳安燁怒道，“當你們到他人送來的供奉時候，可曾想過他們的痛苦？他們睜開眼睛去看看，幻月界的普通民眾是如何生活的？簡直就是度日如年！生活清貧一點倒也無所謂，關鍵是他們的格扭曲、靈魂醜惡、心理變態……所有的這一切都來自於魔氣！”

他緩緩收了氣勢，可聲音里的沉痛卻更重了：“這些扭曲的靈魂，這些腐爛的人心，不是天生如此。是你們一口口吸着魔氣，把這方天地變了煉獄，才得他們在泥沼里長出獠牙……如今你們倒好，一句‘習慣’，就想抹掉這滿世界的淚？”

話音落時，靜得能聽見三人的心跳聲，伴着山外偶爾傳來的、被魔氣浸染得嘶啞的鳴，像在為這番話做註腳。

“安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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