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舉着那罐千紙鶴，踮着腳尖把它放在床頭柜上，挨着那杯着月季的玻璃水杯。他趴在嬰兒床的護欄上，下擱在橫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知行的小拳頭。

“舅舅，妹妹和弟弟的手好小。”他把自己的食指過去比了一下，驚嘆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轉向柳亦妃，小聲問：“舅媽，他們什麼時候能跟我一起玩？”

“還要等很久呢。”柳亦妃靠在床頭，聲音還帶着產後的虛弱，但眼睛里全是笑意，“等他們會走路了，會說話了，就能跟你玩了。”

樂樂歪着頭算了算，似乎覺得這個等待的時間過於漫長了，不滿地癟了癟。但低頭又看了一眼知意那張正在翕着小做夢的小臉，他立刻把那點不滿咽了回去，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吧，我可以等。”

舒倡、張彤彤、楊天眞和韓佳是稍晚一點到的。四個人魚貫而的時候，病房裡的空間一下子顯得有些局促。舒倡手裡捧着一大束玫瑰和滿天星，比楊簡從花壇里剪的那幾枝月季緻許多。把花放在床頭柜上，俯輕輕抱了抱柳亦妃，眼圈已經紅了。“茜茜，你好厲害。兩個。”

張彤彤站在床尾，用一種公司高管的利落語氣問護理大姐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東西，問完之後又自己回答了——“算了，我去跟護士站再確認一遍”。轉出門的時候，楊天眞在旁邊用目追了一程，然後笑着搖了搖頭。楊天眞自己帶了兩套小銀鐲子，打開絨布盒子的時候，鐲子側刻的字還泛着新刻的銀——一套刻着“知意”，一套刻着“知行”。把這禮放在柳亦妃手心裡，沒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的手背。

韓佳也帶你禮，把手裡拎着的一袋書放在矮柜上——不是育兒書，是幾本裝繪本，《猜猜我有多你》《好的蟲》《小藍和小黃》，封面簇新，顯然是特意從書店挑的。柳亦妃看着，笑了一下。

“哎呀，茜茜，你也太厲害了，先是雙胞胎，現在又是龍胎。還有了一個小公主，這下你和我簡哥滿意了吧。”

“那能不滿意嗎？這要是再來兩個小子，以後有得有的頭疼了。”楊真在一旁說道。

朋友們待的時間不長，知道產婦需要休息，很快就告辭了。楊天眞走之前回頭說了一句“我明早再來”，張彤彤把推出門去，說“你明天再來什麼再來，茜茜剛生完孩子你讓消停兩天”。幾人的聲音從走廊里漸行漸遠，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承承和樂樂被李宛靈和楊真帶回家了。平平和安安多待了一會兒，楊簡讓他們每人抱了抱弟弟妹妹——當然不是真的抱，是坐在沙發上，由爸爸把襁褓放進他們臂彎里，托着，護着，只維持了不到半分鐘。平平的姿勢很標準，左手托着知行的脖子和腦袋，右手托着屁，紋不。安安則是全程屏着呼吸，張得舌頭都出來了，但等知行被接回去之後，他立刻宣布“我已經會抱小寶寶了”，那語氣十分篤定。

傍晚，楊簡讓王軍和許宏遠把平平和安安送回家。病房裡只剩下三個人——不，是五個人。柳亦妃躺在床上，知意和知行並排躺在嬰兒床里，楊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隻手搭在柳亦妃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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