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位於南海的軍艦艇、飛機、無人潛航以及菲律賓全境的軍事雷達站、民用通信基站、海底纜登陸站——所有的屏幕同時變了雪花，所有的揚聲同時吐出了白噪聲，所有的數據鏈路同時斷線。不是干擾，是消失。就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把整個地區的電磁頻譜一把攥住，然後擰了真空。

在統子的日誌里，楊簡翻到了事後自生的鏈路溯源報告。這份報告的開頭是：

“2016年7月19日南海電磁靜默事件技分析摘要”

楊簡往下翻。摘要顯示，此次行利用軍與菲律賓聯合通信演練期間形的複合電磁信號場作為導引通道。簡單地說，就是菲自己搭了一個覆蓋半個南海的“電磁高速公路”，然後系統通過這條高速公路把干擾信號準地投送到了每一個接收終端。行一共導致了三項後果。

第一，軍兩個航母戰鬥群所有艦艇及艦載機的通信、導航、雷達系統在7月19日同步失效，持續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里”號和“斯坦尼斯”號在失去所有電子設備之後，等於是漂浮在南海上的兩個十幾萬噸的鐵棺材。沒有通信，沒有導航，沒有火控雷達，沒有數據鏈。艦載機全部停飛——不是不能飛，是不敢飛。在沒有導航和通信的況下，任何起飛都是自殺。

第二，菲律賓全國互聯網斷網一周。從7月19號凌晨開始，整個菲律賓全境的民用互聯網、移通信網絡、銀行易系統、航空管制系統、政府部通信網絡全部癱瘓。沒有一條網線能通，沒有一部手機能打出電話，沒有一架民航客機能正常起降。那七天後來被菲律賓稱為“消失的一周”——一個擁有超過一億人口的群島國家，在一夜之間被從數字地球上抹掉了。

當然了，消失的還有菲律賓的一部分財富。

第三，所有行不可溯源、不被察覺、無法復現。這是統子報告里專門加的一行結論。軍在那四十八小時之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試圖找出干擾源和干擾方式，EA-18G電子戰飛機急升空進行電磁偵察，艦隊的電子戰軍在頻譜儀上反覆掃描。但他們什麼都找不到，因為頻譜儀上不是一片雜的干擾波形，而是一片乾乾淨淨的空白。就好像整個電磁頻譜被人從理法則里暫時刪除了一樣。

楊簡緩慢地往後翻。報告的附錄部分包含了一系列來自不同報源的事件後分析，系統把來自各方的反應當地提取、做了彙編。

國方面，五角大樓在事後進行了長達數周的調查。沒有結論。所有會議記錄、技報告和部備忘錄都被標記為最高級。統子獲取到的幾個片段顯示，國軍方高層當時被兩個迫的問題得幾乎窒息——第一，這是不是華夏測試的某種從未被報系統察覺的新型武？第二，如果是，那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如果不是，那這到底是什麼？沒有一個問題有答案，而這種“沒有答案”比任何答案都更令他們恐懼。因為在他們的認知系里，能夠讓整個航母戰鬥群瞬間變瞎子和聾子的對手，他們連對方的影子都不到。

菲律賓方面，阿基諾三世政府在斷網第一天就進了急狀態。馬尼拉的銀行系統全面停擺，自取款機前排起了數公里長的隊伍；航空公司全部停飛；港口因為失去調度能力陷混；總統府試圖通過衛星電話與華盛頓聯繫，但發現衛星電話同樣無法使用。七天之後網絡恢復的時候，菲律賓國輿論從最初的恐慌轉向憤怒，阿基諾三世的支持率沒有崩——因為整個民調系統都已經癱瘓了，連崩都測不出來。

華夏方面，據系統截獲的部通信記錄顯示，當PLA南部戰區在發覺軍航母戰鬥群突然停止所有主電磁輻時，第一反應是“對方可能進了無線電靜默準備發起攻擊”。但隨即南海艦隊前出偵察力量傳回的報顯示，艦不是在靜默，是在癱瘓。這個消息在軍方高層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震——不是驚喜，是困。因為每一個被問到的技部門給出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這不是我們乾的，我們也不知道這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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