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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影帝不務正業_第1093章 戛納之夜(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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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簡想了想,說:“我們這個故事的核心不是‘窮人和富人的對立’,而是‘窮人和富人其實是一種共生關係’。窮人需要富人來生存,富人需要窮人來維持他們的生活方式。這種共生關係是扭曲的、病態的、隨時可能崩塌的。這種現象不是只有香江,而是全世界普遍存在的,所以他們一定會共。只能產生共,這部電影想不拿獎都難。”

劉得樺坐在最後一排,安靜地聽完,然後說了一句:“我那個角,我演的時候心裡一直有一種不舒服的覺。甄明遠這個富人,他不是壞人,他甚至是一個善良的人。但他的善良是有條件的、有邊界的、有距離的。他會給司機發很高的工資,但他不會去了解司機的家庭。他會在下雨天讓司機送他回家,但他不會問司機‘你家裡有沒有被淹’。他的善良,是那種‘我給了你錢,你就應該恩’的善良。”

梅雁芳點頭,“梁巧也是一樣。是窮人家的母親,但不是那種‘貧窮但高尚’的符號。也有自私、虛偽、貪婪的一面。為了讓孩子進富人家工作,不惜撒謊、造假、甚至陷害別人。不是壞人,但做的事,有時候比壞人還讓人心寒。”

張國榕靠在座椅上,雙手叉放在腦後,看着車頂的天窗。“這就是阿簡的厲害之。他不把人寫好人或壞人,他寫的是人。人是複雜的,是矛盾的,是既善良又自私的。他接這種複雜,他不評判他的角。他只是呈現。”

楊簡聽着三位老友的討論,角微微上揚。他沒有話,因為他知道,最好的討論是不需要導演介的。當演員開始用自己的方式理解角、理解故事的時候,他們創造的東西,有時候比導演原本設想的還要富。

車子駛戛納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克魯瓦塞特大道上已經充滿了電影節的氣氛——到都是巨大的海報、橫幅、廣告牌,到都是拿着相機的記者和遊客,到都是穿着正裝或奇裝異服的人。節慶宮前的階梯上鋪着紅毯,雖然還沒有到首映的時間,但已經有遊客在上面拍照留念。

“又到戛納了。”張國榕看着窗外,慨地說,“上一次來,還是好幾年前了。”

“我記得你是跟一謀導演來的。”梅雁芳說。

“對,《小家族》。阿簡編劇,張導拿了金棕櫚,全場起立鼓掌。我當時坐在台下,看着張導上台領獎,心裡別提多開心了,我希這一次我也能一如既往的開心。”

劉得樺笑着說,“阿榕,你這次是作為主演來的。《寄生蟲》如果拿大獎,你也是站在台上的人之一。”

張國大笑,“哈哈,那就更要開心啦!”

車子在馬丁斯酒店門口停下。門快步走過來,打開車門,幫忙搬行李。楊簡一行人走進大堂,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大家都認出了楊簡,還有一部分人認出了張國榕,論在國外的知名度,尤其是在戛納,第一就是楊簡,其次就是張國榕,他出演的兩部電影,都在戛納拿了金棕櫚。梅雁芳和劉得樺在國外的知名度確實要差一些,但蹲守的們確實也認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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