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下，靜靜地覆蓋了衚衕的青磚地，覆蓋了屋檐的鴟吻，覆蓋了院里那棵老槐樹和石榴樹禿禿的枝椏。整個世界一片素白，只有各家窗子里出的燈，在雪地上暈開一團團暖黃。

孩子們都睡了。承承的房間還亮着檯燈——他睡前總要看半小時書。平平安安和樂樂今天卻是又在一張床上，三個小腦袋挨在一起，睡得臉蛋紅撲撲。

睡前，樂樂非要吵着要跟哥哥們一起睡，平平安安沒轍，就答應了。

牛牛和灝灝的嬰兒房裡，兩個小寶寶偶爾在睡夢中咂咂，不知夢見了什麼好吃的。

大人們也陸續歇下。

東廂房，楊簡和柳亦妃還沒睡。

柳亦妃靠在床頭，手裡拿着本《宋詞選》，卻沒在看，只是着窗外的雪出神。楊簡洗完澡出來，看見這樣，輕輕上床，從後面環住。

“想什麼呢？”

“想好多事。”柳亦妃往後靠在他懷裡，“想咱們沒出生的寶寶，到底是男是。”

的聲音很輕，像窗外的雪，一片一片落下。

楊簡把下擱在肩上，手臂收：“不用糾結，雖說我們都想要個閨，但是真要是個兒子，那也是我們的孩子。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嗯。”柳亦妃轉過，面對面看着他。壁燈和的線下，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小剪子，有時候我會想，我何德何能，能有這樣的生活，這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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