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簡的聲音在片場響起時，是凌晨零點二十分。《寄生蟲》的最後一場戲，在真實的雨夜中完了。

楊簡宣布殺青以後，沒有人狂歡，沒有人喧鬧，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種複雜的緒中——完了偉大作品的就，與角告別的失落。

楊簡拿起喇叭，說得很簡單：“這兩個月，我們一起創造了一個世界。一個殘酷的、真實的、讓人不舒服的世界。但有時候，藝的責任就是讓人不舒服。因為只有到不舒服，我們才會思考，才會想要改變。”

“謝每一位演員，你們付出了靈魂。謝每一位工作人員，你們創造了真實。這部電影可能不會讓所有人喜歡，但它會說真話。在這個時代，說真話已經是一種勇氣。”

他特別走到張國榕面前，兩人擁抱了很久。

“榕哥，謝謝你。”楊簡說，“吳達志這個角，你完得非常棒。”

張國榕的眼睛還是紅的——他還沒有完全從角中走出來。“阿簡，這是我演過最累的角，但也是最有價值的。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梅雁芳走過來，手裡拿着一杯溫水——的嗓子在拍攝哭戲時損傷了，加上的，不能喝酒。

“阿簡，我演了三十年戲，這是第一次，拍完了還覺得角活在我里。”聲音沙啞，“梁巧那個眼神，那個想救兒卻救不了的眼神，可能會跟着我一輩子。”

楊簡點頭：“好表演就是這樣。它不會因為你喊‘咔’就結束。”

胡鴿和舒倡站在一起，兩人都是第一次接這麼沉重的題材，顯然到了很大的衝擊。

“簡子，”胡鴿認真地問，“你說，吳曉軒最後會怎麼樣？他會去救父親嗎？還是……也會慢慢變另一個吳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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