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鄭九反而不着急進城了，一大早辭別主家，便開始在濟康城周圍轉悠，遠郊、近郊都統統看了個遍。

整整十天，鄭九總結出了一個規律，越靠近濟康城，這種習慣的緒越淡，越遠離濟康城，習慣的緒反而越濃。

鄭九甚至到了在村頭駐足休息，幾息不到的工夫便被人罵跑了的尷尬事。

那些人似乎有着天然的暴脾氣，以及對外鄉人的仇視，這不是民風，而是整都病了。

這讓鄭九想到了在地府的經歷，那些苦愁亡靈所散發出來的寒涼、荒誕、乃至死氣沉沉的氣息，還不暴躁易怒，與之如出一轍。

鄭九除了通讀修行典籍，也對凡人世界的書籍有些涉獵，特別是對於神力的描寫與論述，並不比修士差。

比如，“紛繁世相，五蘊熾盛，我執生諸煩惱，心哪得安寧？”

又雲，“改平常，神自損消。”

這種病不是瘟疫，但往往更甚於瘟疫。

鄭九是修士，對氣息和神力格外敏，若是頹廢、墮落、麻木和絕的緒充斥着一個人的神世界，長此以往便無法逆轉，人就是行走。

習慣的緒，就是對一個正常人的神制和掠奪，有很多手段可以輕鬆而又準的攫取天魂、地魂，乃至整個七魄，從狗到臭肺無一倖免。

這正是白玉虛所需要的，他們的手段似乎再一次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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