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騎兵們如水般退去，胡人的第一強攻結束，雙方各有死傷，總上周軍吃虧。

更令人不安的是，要塞的打殺聲還在持續，顯然潘勝和董千戶的彈不順利，說明藏在要塞中的各種魑魅魍魎都想藉著胡人的兵勢搞事。

蘇藝必須守在這裡，只能將一點點渺茫的希寄托在年上。

城頭城下都很忙碌，兵卒和百姓都在小跑着前行，燒熱油，熬制毒、搬運滾木、磚石，抬傷員以及死人等等。

人們的面龐都綳的很，最初的恐懼和不安似乎逐漸被麻木取代。

他們懼怕的已不單單是那些胡人，還有後手拎大刀的督戰隊，這幫人就像惡鬼，兇狠的目瞄向哪裡，那裡的溫度似乎就會驟然下降，被瞄上的人們心臟也會猛然一跳。

戰鬥到現在，周軍傷亡了三百多號人，有近兩死於督戰隊的闊刀之下，足見這幫人的兇狠。

他們首先是兵，在戰陣中最能識人，其次夠狠，每一個都是在以往大戰中倖存下來的老兵，殺人從不手。

正是這幫人，外加發了癲的潘久年大人，才勉強維繫了防線上的秩序。

鎮守使大人此刻髮髻散，蓬頭垢面，額角還流着鮮，正拎着一把破刀罵罵咧咧，偶爾一瞥正在發獃觀雲的蘇藝，心頭微震，但隨即便惡狠狠的吐了口帶的吐沫。

瑪德，若是老子的家眷出事，或者守不住要塞，本將絕對拿你祭了手中之刀。

但不知為什麼，潘久年罵歸罵，恨歸恨，看着蘇老匹夫安靜的站在那裡，儘管什麼也不做，他也莫名其妙的到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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