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曉軍沉迷在倉房的柴油味兒里的時候，顧大軍和高會計正在家裡對着一張空白的紙筆疾書，當然了，他們寫字的速度其實並不快，為了一筆一劃地盡量寫清楚，他們都快把紙寫了。

顧大軍一邊翻着自己的賬本，一邊叼着筆皺着眉頭，仔細思考着每一次王曉軍貪污公家財時候的細節。

雖然早的已經過去好些年了，但是直到今天，當時的王曉軍說了啥，做了啥，他發現自己竟然還都能想起來個大概。

本着儘可能詳細的原則，顧大軍給每一次的節都做了充分描述，簡直就和在公安局做的口供差不多！

他有每天都去倉房點一遍東西的習慣，如果有啥東西了，顧大軍一眼就能看出來，包括糧食袋子，他也會查一遍，他在第一次發現糧食了的時候，就跟王曉軍說過，結果王曉軍還坦然承認了是他拿的。

當時王曉軍還編了些七八糟的理由，顧大軍不信也得信，不過自打那以後，每次發現了糧食啥的，他都會自算在王曉軍的頭上。

為的就是將來一旦出了問題，不會讓自己背黑鍋。

這算是他留了一手吧。

同樣的，高會計在王曉軍每次虛報工分的時候，也會記下兩筆賬，為的也是將來萬一整出簍子，不至於把他送進笆籬子定罪去。

高會計手裡的東西很全面，只要一查賬，就能看出來問題，他把有問題的地方全都做了整理。

第二天一早，眼珠子通紅的顧大軍和高會計有一次在王鐵山家門前大道上相遇了。

兩個人全都幾乎熬了一宿，都是燒腦的活，一邊回憶一邊低頭寫字，屋裡燈又暗，一晚上過去，兩人的眼睛全都腫得像蛤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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