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有人推開房門，原本坐在病床邊的百鳥緩緩抬起頭。

他那張總是掛着沒心沒肺笑容的臉，此刻竟憔悴得不像話。

濃重的黑眼圈暈在眼下，像兩團化不開的墨，平日里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層灰敗的霧，連角都耷拉着，沒了半分往日的跳。

看見站在門口的青野蓮，他只是張了張乾裂的，聲音蔫蔫的，帶着濃重的疲憊，像被走了所有力氣。

“蓮，你來啦。”

青野蓮沒有回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開腳步走進房間的，只覺得雙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一步都踩在綿的棉花上。

消毒水的味道愈發濃烈，嗆得他鼻腔發酸，可他的目卻像是被釘死在了病床上，寸步不離地黏在萬雀蒼白的臉上。

那頭標誌的紅髮，此刻失去了所有張揚的澤，糟糟地鋪在枕頭上，像一捧被雨水打的枯草。

的皮白得近乎明，連一都尋不到，往日雖然着被病痛折磨的痕迹但總是帶着幾分倔強和活力的眉眼，此刻閉着，長長的睫安靜地垂着，卻沒有半點的跡象。

輸管里的一滴滴落下，砸在寂靜的空氣里，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敲打着誰的心臟。

直到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千鶴扶着門框氣吁吁地追進來，青野蓮才像是被驚醒一般，嚨了，發出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連他自己都險些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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