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小夥子們在最前排，一個個把胳膊舉得老高，有的甚至踮起腳尖，扯着嗓子不停喊着，生怕村長周有田看了自己。

十八九歲的周鐵柱在人群最前頭，這小子是村裡出了名的機靈鬼，手腳麻利，腦子轉得快，平日里跟着父輩下地幹活，不管是犁地、秧還是挑擔子，樣樣都拿得起放得下。此刻他臉漲得通紅，胳膊舉得筆直，指尖都快到了台上，裡不停喊着：“村長！選我！我肯定好好學，保證把開拖拉機的手藝學！”

他邊的周石頭也不甘示弱，周石頭比鐵柱大兩歲，板壯實得像頭小牛，平日里乾重活從不含糊，子憨厚踏實，他攥着拳頭，聲音洪亮：“村長，我能吃苦，學手藝絕不懶，學會了天天給村裡耕地！”

不是他們倆，村裡二十來歲的年輕後生幾乎全都舉了手，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半大孩子，也跟着湊熱鬧，把小手高高舉着，眼神里滿是嚮往。在這個年代，學一門技活，那可是一輩子的飯碗，開拖拉機更是人人羨慕的差，不用像其他社員一樣天天埋頭在地里刨食，掙的工分高，還人尊敬，走到哪裡都被人高看一眼，說是村裡的“香餑餑”都不為過。

台下的老人們看着這群爭先恐後的後生，臉上也都笑開了花，一個個捋着鬍子，對着邊人議論紛紛。

“你看這群小子，一個個都急紅眼了，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能學上開拖拉機的手藝，這輩子都不愁了！”

“可不是嘛，這技活可比種地強多了，學會了，不自己面，家裡人也跟着沾，往後咱村種地，再也不用全靠牛和人力了！”

“村長說得對，這鐵疙瘩可不是誰都能擺弄的，得選腦子活、肯吃苦的後生，可不能隨便選，不然把公社給的寶貝機弄壞了，那可就糟了！”

人們則站在一旁，滿臉笑意地看着自家漢子、自家兒子，眼神里滿是驕傲和期待。之前還在擔心地里活太累、家裡糧食不夠吃的愁悶，早就被這接二連三的好消息沖得一乾二淨，心裡只覺得日子一下子就有了奔頭，往後吃飽穿暖，再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念想。

周有田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麻麻舉起的手臂，聽着後生們熱切的呼喊，心裡又欣又犯難。他抬手往下了，好不容易才讓喧鬧的場面漸漸安靜下來，清了清嗓子，一臉鄭重地開口：“大夥的心思我都明白，都想抓住這個學手藝的好機會，我心裡都清楚！可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拖拉機是公社撥給咱村的寶貝，金貴得很，學開拖拉機可不是鬧着玩的，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

這話一出，台下頓時安靜了幾分，一個個眼地看着周有田，等着他說選拔的規矩。

周有田目掃過全場，語氣嚴肅：“首先，必須得是咱們村正苗紅、品行端正的社員，幹活踏實、肯吃苦、不懶，這是最基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