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嘿嘿一笑，心裡卻真的盤算起找葷腥的路子。第二天天一亮，他揣了個布袋子，扛着把鋤頭就往村西的荒塘去——那地方水淺草，往年夏天總能聽見蛙鳴震天。

剛走到塘邊的蘆葦叢，就聽見“撲通撲通”的水聲，撥開半人高的葦葉一瞧，好傢夥！塘邊的泥窪里，一隻只青皮牛蛙蹲在那兒，脊背油鋥亮，個頭比掌還大，正鼓着腮幫子呱呱。

周安眼睛都亮了，輕手輕腳地貓着腰挪過去。這野生牛蛙得很，稍有靜就往水裡鑽。他瞅准一隻最大的，屏住呼吸，猛地手一扣，冰涼膩的瞬間傳來，那牛蛙蹬着後使勁掙扎，濺了他一臉泥點子。

“好傢夥，勁還大！”周安咬着牙，死死攥住牛蛙的後，把它扔進布袋子里。就這樣，他弓着腰在葦叢里鑽來鑽去，鋤頭用來開草窩，手眼並用，忙活了小半個時辰，布袋子就沉甸甸的，裡面的牛蛙“呱呱”個不停，撞得袋子直晃悠。

回到院子時，福貴和瑪依正曬着木薯，姜寧也剛拎着羊進門。看見周安拎着個的布袋子，姜寧好奇地問：“你這拎的啥？咋還喚呢？”

周安得意地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放，解開繩口：“瞧瞧！野生牛蛙！今兒咱吃牛蛙火鍋！”

袋子一打開，幾隻牛蛙蹦躂着就要往外跳，福貴眼疾手快，手按住兩隻，笑着說：“這玩意兒，燉火鍋最香！”

姜寧也來了興緻，挽起袖子就忙活起來。殺牛蛙這活兒得仔細，周安按着牛蛙，姜寧拿着剪刀，先剪去腦袋，再剝掉那層溜溜的皮，掏出臟，只留下實的後和脊背，切大塊，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瑪依則去灶房裡，把昨天做好的木薯泡上，又切了點白菜、蘿蔔，還不忘拿了幾片晾乾的扇。

灶房裡的大鐵鍋被刷洗得鋥亮，福貴往鍋里倒了點菜籽油，燒熱後扔進幾顆干辣椒、一把花椒，再放幾片生薑、蒜瓣香，跟着舀了兩大勺自家釀的豆瓣醬炒出紅油。周安趕把牛蛙塊倒進去，“滋啦”一聲響，香瞬間瀰漫開來。

翻炒到牛蛙微微發白，福貴往鍋里添了滿滿一鍋山泉水，蓋上鍋蓋，大火燒開。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紅油浮在上面，香氣順着鍋蓋往外鑽，勾得周安直咽口水，蹲在灶邊一個勁地添柴。

等鍋里的湯燉得濃香油亮，福貴把泡好的木薯條下進去，又扔進切好的白菜蘿蔔，最後把扇撕小片撒進去。那扇一進熱湯，瞬間就了，吸飽了湯的鮮香味，變得金黃亮。

“開鍋咯！”福貴喊了一聲，掀開鍋蓋，熱氣騰騰的白霧涌了出來，香得人鼻子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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