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爺以前說，這孬頭是山裡的‘紙老虎’，看着齜牙咧嚇人，其實膽子比耗子還小。有回他上山砍柴，撞見一隻孬頭被兔子驚着了，愣是站在原地齜了三分鐘的牙，最後還是兔子不耐煩跑了，它才夾着尾溜了。”

周安聽着也笑了，附和着說道。

“可不是嘛。它這子，在山裡可討不着好。別的要麼跑得快，要麼攻擊力強，就它，遇到事兒只會擺架勢，久而久之，咱東北人就覺得它忒孬，乾脆它孬頭了。”

這玩意兒總是一副獃頭獃腦的樣子，還真對得起“孬頭”這個名字。

黑娃的手還在貉厚實的皮上挲着，指腹蹭過那層油亮的絨。

這可真一個好，起來像揣了團曬了的棉花。

又又暖，還得很，着實是好東西。

他挲着，忽然抬頭看向周安，眼睛亮堂堂的。

“安哥，你看這皮子多厚實！等會兒把它下來，你拿回去個墊子唄，鋪在炕頭或者椅子上，冬天坐上去指定暖和得不行！”

周安聽了這話，擺擺手拒絕了。

“這皮不用給我了，我家炕頭、椅子上都堆着好幾個墊子了，再添一個也用不上。這皮子你自己留着。”

他頓了頓，撥了撥孬頭的皮，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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