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馬在道上奔行了五日，漠北的寒風漸漸刺骨。阿石將上的外袍又了，側目看向旁的林小婉——雖裹着厚厚的狐裘，指尖卻仍有些發涼，只能時不時呵氣暖手。

“前面應該有個驛站，我們歇腳暖暖子再走。”阿石勒住馬韁，指着前方約可見的酒旗。林小婉點頭，剛想應聲，卻突然抬手按住阿石的肩膀：“等等，這驛站太靜了。”

兩人翻下馬，悄然靠近。驛站的木門虛掩着，推開門時，一淡淡的腥味從里飄出。屋的桌椅翻倒在地，幾隻破碗散落在角落，卻不見半個人影。阿石拔出龍淵劍，劍在昏暗的屋掃過，最終停在櫃檯後的布簾上——布簾下，出一隻沾着的靴子。

“小心。”他朝林小婉遞了個眼神，手掀開布簾。櫃檯後，驛站掌柜倒在地上，口着一把短刀，刀柄上刻着黑砂教的砂紋印記。林小婉蹲下，手指在掌柜的脖頸探了探，輕聲道：“剛死沒多久，溫還沒完全涼。”

就在這時，屋頂突然傳來瓦片響。阿石反應極快，一把將林小婉拉到後，龍淵劍反手一挑，“叮”的一聲擋住了從房樑上劈下的長刀。屋頂上的人見襲不，翻躍下，竟是三名穿着黑砂教服飾的教徒，手中長刀泛着冷。

“看來追蹤蠱的消息傳得快。”阿石冷笑一聲，劍一閃，直為首教徒的面門。教徒急忙揮刀格擋，卻被龍淵劍的力道震得手臂發麻。林小婉趁機退到牆角，撐開機關傘，傘骨轉間，數枚青銅釘朝着另外兩名教徒的膝蓋去。

一名教徒躲閃不及，膝蓋中釘，慘着跪倒在地。另一名教徒見狀，舉刀朝着林小婉砍來，卻被阿石一劍刺穿肩膀，長刀“哐當”落地。為首的教徒見勢不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竹筒，用力摔在地上——竹筒裂開，黑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

“是迷煙！”林小婉急忙捂住口鼻，從懷中掏出一枚機關球，用力擲向煙霧中。機關球落地炸開，無數細小的銀針出，煙霧中傳來一聲悶哼。等煙霧散去，地上只剩下那名中針的教徒，為首的兩人早已不見蹤影。

阿石上前按住教徒的肩膀，厲聲問道：“你們為何會在這裡？黑砂教在漠北的據點在哪裡？”教徒角溢出黑，眼神渙散：“你們……找不到的……蠱王大人……很快就會……”話沒說完，便頭一歪沒了氣息。

林小婉看着教徒的，眉頭微皺：“他提到了‘蠱王大人’，之前陳長老說的是‘新蠱王’，難道黑砂教已經有了真正的蠱王？”阿石沉默片刻，手從教徒懷中搜出一張殘破的地圖，地圖上用紅筆圈着一個“黑石城”的地方，旁邊還畫著一個與巫蠱教圖紙相似的陣法符號。

“黑石城是漠北的廢棄古城，據說幾十年前因瘟疫變了死城。”阿石指着地圖上的標記，“他們大概率藏在那裡。”林小婉點頭，將地圖折好塞進懷中：“我們得儘快趕去，不過得先理掉上的追蹤痕迹——剛才那教徒摔碎的竹筒里，說不定有追蹤用的蠱。”

兩人走出驛站，在附近的溪流邊清洗，又用林小婉特製的草藥塗抹在上——這草藥能掩蓋人的氣息，讓蠱蟲無法追蹤。理完後，他們剛想上馬，卻見遠的道上駛來一支商隊，商隊的馬車旁，跟着幾名穿着中原服飾的護衛，腰間卻別著與黑砂教相似的黑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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