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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泉湛瀘風雲傳_第749章 墨煞圍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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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家緩緩打開墨盒,裡面浮出塊人頭大的墨錠,墨錠通漆黑,卻在表面布滿了眼睛,每個眼珠里都映着不同的慾。墨錠轉的瞬間,坊所有的墨煞突然躁起來,它們的軀開始融化,化作黑紅的墨,朝着墨盒匯聚,在地面上匯一條墨河,河面上漂浮着無數掙扎的字。

“用文脈它!”蘇念安突然將湛瀘劍墨河,金芒順着水流蔓延,河面上浮出無數金的文字——那是歷代文人留下的墨寶真跡,有王羲之《蘭亭序》的“暢敘幽”,有真卿《祭侄文稿》的“忠義”之泣,還有孩在沙盤上寫的歪歪扭扭的“孝”字,這些字在墨河裡綻放出微,竟讓墨煞的流漸漸遲緩。

老東家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笑,他舉起青銅墨盒,盒的“萬墨”突然暴漲數尺,化作個巨大的墨人,墨人左手握着支判筆,右手托着硯台,筆尖滴落的墨在地上寫滿了“殺”“搶”“盜”等字眼,每個字落地都化作柄墨刀,朝着三人飛來。

“是萬凝聚的煞主!”阿石的龍淵劍與湛瀘劍在空中匯,金與暗金的撞出璀璨星火。他突然想起劍鞘上新增的紋路——鹽井的甘冽能化燥,龍窯的烈火能煉真,此刻竟與墨的“潤”“正”之產生共鳴,“它怕真正的文心墨韻!”

蘇念安的湛瀘劍突然指向墨人頭頂。金芒中浮出無數畫面:王羲之在池邊洗硯,池水盡黑卻映着“凈”字;真卿在戰場揮毫,書里藏着“忠”字;懷素在芭蕉葉上練字,葉上的“勤”字着草木清氣。這些畫面順着劍鋒流墨河,河面上的金文字突然沸騰起來,竟化作無數支金筆,朝着墨人刺去。

墨人發出震耳聾的咆哮。它的判筆突然橫掃,筆尖的墨在空中化作道黑牆,將金筆盡數攔下。可就在此時,林霜的“薪火”箭突然從墨人背後,箭桿上的“薪火”二字化作金火焰,順着墨人的脈絡蔓延,燒得它軀不斷冒煙。

“它的芯是那塊‘萬墨’!”阿石的龍淵劍突然刺墨人口,暗金的劍氣如鑽頭般鑽進墨錠,他能覺到,劍刃正到某種堅的東西——那是塊黑的晶石,晶石上刻着“噬”字,周圍纏着半卷《墨經》,這部記載制墨之的古籍正在發,卻被“噬”字不斷吸食,化作墨煞的養料。

“用《墨經》的‘守正’二字破它!”蘇念安的湛瀘劍同時刺墨錠,金芒與龍淵劍的暗金劍氣在晶石匯,竟在“噬”字周圍拓印出無數小字——那是歷代制墨工匠在《墨經》旁寫的批註,“松煙要選三冬松”“和墨需用山泉水”“心不正則墨不勻”,這些樸實的字句此刻都化作金,將“噬”字死死纏住。

墨人的軀突然開始崩解。判筆和硯台在空中碎無數墨塊,墨塊里浮出無數金的字,那是被吞噬的“仁”“義”“禮”“智”,此刻終於重見天日。老東家的黑袍裂開,出裡面枯瘦的軀,他着手中正在融化的青銅墨盒,突然老淚縱橫,從懷裡掏出塊褪的墨錠,錠面刻着“守心”二字,是他年輕時親手所制。

“我……我把良心當墨賣了……”他哆嗦着將墨錠遞向蘇念安,指尖到湛瀘劍的金芒時,突然化作點點金,融墨錠之中。墨錠上的“守心”二字漸漸亮起,與《墨經》的殘卷產生共鳴,將“噬”字晶石徹底凈化一縷青煙。

當最後一縷墨煞消散,墨坊的墨突然開始變,黑紅漸漸褪去,出清澈的黑,在地面上匯聚池,池裡浮出無數金的文字,那是被解救的魂魄重新凝聚的“願”——有“讀書明志”的,有“耕讀傳家”的,有“筆墨傳世”的,都在池水中輕輕漾。

阿石將龍淵劍歸鞘時,發現劍鞘上的圖案又多了幾分:鹽井的甘、龍窯的火、墨池的潤,三個圖案纏繞在一起,中間刻着個小小的“文”字。林霜着北方的夜空,箭囊里的新箭正在凝聚,箭桿上約可見“紙”字的廓。

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