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湛瀘風雲傳_第655章 龍淵泣血(1)
石門徹底閉合的剎那,昆崙山谷的風突然轉向。蘇念握着玄鐵劍的手微微發麻,劍脊“相思”二字竟與石壁上殘留的星圖紋產生共鳴,發出細碎的嗡鳴。他低頭時,忽見劍在月下映出兩道虛影——湛瀘的清輝與龍淵的寒芒正纏繞其上,像兩條游弋的帶。
“這是...”蘇念指尖過劍刃,那虛影突然竄出,在他掌心凝半枚青銅劍格。劍格上雕刻的雲紋里,藏着一行極小的篆字:“雙劍合璧,方見歸墟真章”。
阿霜的掌心同時發燙。攤開手,湛瀘與龍淵的虛影正從皮里浮出來,化作兩縷流鑽進蘇念手中的劍格。原本殘缺的青銅瞬間補全,在眾人驚嘆的目中,竟自行組裝半張古樸的劍譜,邊角還沾着暗紅的跡,像是百年前被人生生扯碎的。
“這是《玄鐵劍經》的後半卷!”青衫老者突然按住劍譜,指腹過跡時,那些暗紅竟順着他的指尖遊走,在他手腕上凝朵將謝的梅花——與蘇念腕間的胎記如出一轍。“是蘇珩的。他當年為護劍經,把半卷藏進了雙劍劍魂,另半卷...”
話音未落,蘭丫頭的長命鎖突然騰空而起。鎖上的劍形印記與劍譜撞,濺出的粒在空中拼出幅畫面:冷霜抱着昏迷的葉清玄,將半卷劍經塞進龍淵劍柄,後是燃燒的玄鐵盟總壇;而蘇珩則握着湛瀘,在歸墟星圖前將另半卷劍經刻進自己的骨。
“原來雙劍不僅藏着歸墟鑰匙。”阿霜着粒消散的方向,掌心的劍影突然劇烈震,“它們還藏着玄鐵盟覆滅的真相。”
終南山寒潭邊的劍廬里,蘇念正對着劍譜枯坐。玄鐵劍被他橫在膝頭,劍經上記載的“星軌劍法”總差最後一式,無論他如何催力,劍刃都只發出沉悶的嗡鳴,像是在抗拒什麼。
“不對...”他着發的眉心,忽聽後傳來瓷碎裂聲。轉時,見阿霜正蹲在地上撿拾葯碗碎片,指尖被劃破的珠滴在龍淵虛影上,那道流竟突然活過來,順着的手腕鑽進袖中。
“阿霜!”蘇念剛要起,就見阿霜臉煞白地按住左臂,袖管里傳來龍般的嘶吼。掀開袖的瞬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龍淵劍的虛影竟嵌進了的皮,劍上的冰紋正順着管遊走,所過之皮都結着薄冰。
“是契。”青衫老者出玉笛,笛音化作冰纏上阿霜手臂,卻被龍淵虛影震碎,“當年冷霜為保龍淵不落破宗之手,以心頭立下契,只有玄鐵盟的脈能解。可蘇念的...”他看向蘇念腕間的梅花胎記,那裡的比往日淡了許多。
蘭丫頭突然撲到阿霜邊,將長命鎖在的傷口上。鎖上的劍形印記亮起時,龍淵虛影的嘶吼竟低了幾分。“冷姐姐說過,龍淵認主時會痛三天三夜。”小姑娘的眼淚滴在鎖上,“說這是劍在哭,哭自己護不住想護的人。”
當夜子時,阿霜發起高熱。昏迷中,總說胡話,時而喊着“清玄快走”,時而又呢喃“劍經不能丟”。蘇念試着將玄鐵劍在額頭,劍刃竟滲出滾燙的珠,那些順着阿霜的眉心鑽進,龍淵虛影的冰紋立刻退了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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