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如，李墨白將布滿裂痕的雙劍收劍鞘，金屬聲像是某種不祥的嗚咽。葉雲舟用纏着布條的右臂拭斷劍柄上的黑漬，冷心月的玉珏在懷中發出微弱的嗡鳴，唯有蘇晚晴仍跪在廢墟上，指尖輕輕挲着護心鏡邊緣的細紋——那裡還殘留着胞妹消散前的溫度。

“等等。”冷心月突然抬手，玉珏泛起幽藍的暈，“魔氣雖然消散，但我應到......”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觀星台殘存的樑柱轟然倒塌。李墨白本能地拽住蘇晚晴後退，碎石飛濺間，一道漆黑的裂在他們腳下蔓延開來。

湛瀘劍自行出鞘，劍上的雷紋瘋狂遊走。李墨白瞳孔驟——裂深傳來鎖鏈拖曳的聲響，還有某種黏膩的滴落聲。龍淵劍也隨之震，寒意順着劍柄爬上他的手臂，卻在及心口時被一灼熱的力量抵住。他突然想起方才收劍時，劍上那些裂痕里滲出的，分明是帶着焦糊味的黑質。

“是魔氣殘渣！”葉雲舟將斷劍柄橫在前，銀髮被不知從何而來的風吹得狂舞，“它們在吸收天地間的怨氣，重新凝聚！”

裂中湧出的黑霧凝手，直撲蘇晚晴懷中的護心鏡。李墨白旋揮劍，龍淵劍的寒霜將手凍結，卻在接黑霧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湛瀘劍引的天雷劈在黑霧上，竟只激起一陣刺鼻的濃煙。他這才驚覺，雙劍的威力比之前幾場戰鬥弱了不止三。

“這樣下去不行！”冷心月的玉珏芒大盛，結界卻在黑霧衝擊下搖搖墜，“這些魔氣殘渣已經適應了我們的攻擊方式！”

蘇晚晴突然站起，護心鏡散發出和的白：“讓我試試！”將手掌上鏡面，鏡中浮現出當年胞妹的虛影。虛影抬手出一道金，黑霧接到芒的瞬間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李墨白抓住機會，雙劍叉斬出，龍淵劍與湛瀘劍的劍尖在金中相撞，發出璀璨的劍陣。

黑霧在劍陣中劇烈翻滾，逐漸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形廓。那廓有着魔影的特徵，卻又帶着幾分悉——李墨白覺心臟猛地痛，那分明是他們逝去的師傅的形！

“不可能......”他的聲音在抖，龍淵劍差點手。湛瀘劍突然發出尖銳的嗡鳴，雷紋化作鎖鏈纏住那道虛影。葉雲舟見狀，斷劍柄化作流刺虛影眉心：“墨白，那不是師傅！是魔氣扭曲的幻象！”

虛影發出刺耳的笑聲，分裂無數道黑霧鑽廢墟。李墨白踉蹌着扶住龍淵劍，發現劍上的裂痕中滲出更多黑質，順着劍柄爬上他的手臂。寒意與灼痛同時襲來，他咬牙關，用湛瀘劍的雷霆灼燒傷口，將魔氣出外。

“雙劍被魔氣侵蝕了。”冷心月撿起一塊沾染黑霧的碎石，“就像當年青雲門的護山大陣......”的臉突然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