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過窗欞灑在葯廬，沈青瑤踮腳取下壁上的藥箱，發間的玉簪在日里泛着。葉孤寒倚着門框，看着輕車路地整理銀針藥罐，腰間新換的繃帶已經浸葯香，傷口的刺痛在這份寧靜中竟也淡了幾分。

“公子今日氣好了許多。”沈青瑤轉時撞進他的目，耳微微發燙，“不過換藥前還是先活下筋骨，我去打些山泉水來。”

提着木桶匆匆出門，葉孤寒着纖瘦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間，鬼使神差地拿起案上未讀完的醫書。泛黃的紙頁間夾着幾片風乾的花瓣，邊角麻麻寫滿批註，墨跡深淺不一，倒像是藏着心事。

當沈青瑤提着盛滿山泉水的木桶歸來時，正撞見葉孤寒握着龍泉劍演練劍法。晨在他殘缺的金甲上流淌，劍招雖因傷勢略顯滯，卻依舊着凌厲的殺氣。屏住呼吸，看着那道寒突然轉向自己，下意識閉上眼。

“當心。”溫熱的掌心覆上手背，葉孤寒撤去劍勢的瞬間，沈青瑤聞到他上淡淡的藥草混着腥氣。睜開眼，發現兩人靠得極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尾那道未愈的疤痕，像一道暗紅的月牙。

“劍最是無眼。”葉孤寒鬆開手，劍鞘重重磕在石桌上發出悶響，“你既要去後山採藥，該學些防之。”

沈青瑤愣了愣，隨即笑彎了眼：“公子是要教我劍法？可我連菜刀都拿不穩。”舉起纖細的手腕晃了晃，卻在及他認真的眼神時斂了笑意，“若公子不嫌我笨手笨腳......”

次日卯時，青崖谷的晨霧還未散盡，葯廬後的空地上已響起劍刃破空聲。葉孤寒握着沈青瑤的手調整握劍姿勢，到掌心的溫度過布手套傳來。

“食指與中指要扣住劍柄，手腕不可僵。”他着耳畔低語，驚得沈青瑤險些手。龍泉劍墜地的悶響驚飛了竹林里的山雀，彎腰去撿，發間玉簪卻突然鬆，青如瀑傾瀉而下。

葉孤寒鬼使神差地手去扶，指尖過冰涼的耳垂。沈青瑤抬頭時，兩人的鼻尖幾乎相，他甚至能看清睫上凝結的晨。

“對、對不起！”沈青瑤慌忙後退，卻被擺絆倒。葉孤寒長臂一攬將撈懷中，劍穗上的梨花掃過臉頰，帶來一陣細微的意。

“你這笨手笨腳的模樣，若真遇上危險......”葉孤寒的訓斥戛然而止，沈青瑤仰着通紅的臉看他，眸中波流轉，像倒映着整個青崖谷的晨霧。他結了，鬆開手時帶落了一縷青，纏在劍柄的龍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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