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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天之緣_第787章 藍怡月訣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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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字跡清麗雋秀,一筆一畫卻着徹骨的悲涼,彷彿墨里都摻着寒冰:“父親,提筆至此,心中並無波瀾,只剩無盡的悲涼。我曾無數次幻想,您會為了保護心兒,與魏天翔抗爭到底。哪怕您只有一這樣的念頭,我與妹妹就算碎骨,化作藍家的忠魂,也無怨無悔。哪怕您選擇解散家族,讓族人各自逃命,也能顯出幾分家主的骨氣。可現實卻如此諷刺,您選擇了最懦弱的方式——犧牲兒。您用欣月的幸福,換來了三日的虛假喜慶;如今,又想用我的未來,去填補您無底般的恐懼。這封信,我設了機關,若一個月您不來找我,它便會自毀。我曾多麼期待,您永遠都看不到這封信,期待您能幡然醒悟,可我又一次失了。您來找我,定然是要迫我嫁給魏天翔那個貪婪的魔吧?魏天翔?不過是個仗着修為欺弱小的跳樑小丑罷了。您將他視為無所不能的神明,可在我和妹妹眼裡,他連給小石頭提鞋都不配!您口口聲聲說小石頭‘平凡’、‘無依無靠無家族背景’,可您知道嗎?正是這個您看不起的‘凡人’,給了我們姐妹從未有過的尊重與守護。他雖無滔天法力,卻有深意重;他雖無世家背景,卻有赤誠真心。他承諾過會來尋我們,就一定會越星際,不懼千難萬險,這份擔當,遠勝您為了苟活而一次次出賣親生骨的卑微!

此生緣盡散,勿復相思。

藍怡月 絕筆”

不得不說,藍欣月與藍怡月不僅容貌絕世,智慧更是超群。即便心灰意冷,決意離去,也依舊念着藍家的基,儘可能為家族留了一線生機。藍欣月沒有在藍家府邸便用傳送陣,而是強忍萬箭穿心般的委屈,任由族人擺布,直到登上魏家飛舟才毅然逃走——深知,若在藍家境發難,魏天翔的怒火定會當場傾瀉在藍家頭上,屆時整個藍星群島都將河;藍怡月早已看魏天翔的貪婪本,料到他求而不得後必不會善罷甘休,故而提前收拾行囊利用小石頭給的符悄然溜走,還特意留下了這封能為藍家免災的訣別信。信中既把魏天翔貶得一文不值,罵他是仗勢欺人的跳樑小丑,又暗諷了藍震海對他卑躬屈膝的崇拜模樣,這般明褒暗貶,讓氣急敗壞的魏天翔即便怒火中燒,也不好將怨氣全撒在藍震海上,更沒理由像畜生般隨意滅了藍家。藍家能有這樣一對明事理、顧大局的天之驕,當真算得上是祖墳冒了青煙,祖上積了大德。

魏天翔着信紙,越看臉越沉,到最後渾都控制不住地發抖,眼中怒火幾乎要將信紙點燃。他猛地攥拳頭,神境後期的神力毫無徵兆地發,那薄薄的信紙瞬間化為齏,隨風飄散。他臉黑得如同鍋底,眼底翻湧着滔天的憤與暴怒,狠狠瞪了藍震海一眼,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恨不得將眼前這無能的家主一併撕碎。下一秒,他形一閃,化作一道黑,消失在了藍家府邸,只留下滿室凝滯的抑空氣,以及站在原地、滿心悔恨的藍震海。

魏天翔忙活一場,不僅沒能娶到藍家雙,反倒落了個強搶民反遭戲耍的罵名,淪為整個藍巨星的笑柄;而藍家,卻了唯一一個沒能讓魏家如願,卻依舊安然無恙的家族!護住藍家的,從來不是藍震海的卑躬屈膝,而是藍怡月那封信里的巧妙嘲諷。在信中將魏天翔罵得一無是,直言他是最討人厭的惡徒,連給小石頭提鞋都不配,卻又將藍震海對他的崇拜擺到了卑微至極的位置——連這樣懦弱無能的家主都把他當神明,魏天翔若是真的滅了藍家,反倒顯得自己小肚腸,輸不起。這便是藍家雙姝的善意,即便父親為了家族利益捨棄了們的未來,們也不忍看着故土被戰火吞噬,族人淪為亡魂。

藍震海又豈能毫無所覺?這份帶着委屈與包容的守護,讓他在狠心過後時常後悔莫及,恨自己當初沒能氣一回,護住兩個兒。這一年多來,每當看到家中悉的景緻,想到曾經圍在邊撒的寶貝兒,他便難以釋懷,無數個深夜,這位在外人面前威嚴的家主,都會獨自一人躲在書房,像個無助的孩般哭到滿臉辛酸。

如今小石頭上門,他該如何代?他本無從代!本想將藍怡月許配給小石頭,好歹也算有個彌補,可到頭來,藍怡月也走了,姐妹倆都沒了蹤影,還是被他親手傷害走的!短暫的思索過後,藍震海打定了主意——裝孫子。魏天翔那樣的煞神他都能用卑微糊弄過去,小石頭年紀尚輕,或許更好安。強者不都喜歡聽恭維話么?尤其是年輕的強者,想來小石頭也不例外。

“小婿啊!你可算來了!快,裡邊請!”藍震海迎上前,姿態放得比見魏天翔時還要低,臉上堆着討好的笑容,語氣里滿是急切與惶恐,連聲音都帶着幾分抖。

“我去過星河仙宗,聽聞魏家魏天翔搶我未來的媳婦?”小石頭眉頭一皺,看着藍震海這副諂的模樣,頓時有些惱火,他沒空跟對方東拉西扯,開門見山地質問,“藍欣月現在在哪裡?”

藍震海心中一凜,這年雖其貌不揚,穿着樸實無華,可周散發的氣勢卻威而不怒,明明站在那裡不,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若是不加以比較,魏天翔的霸氣側確實張揚奪目,囂張都寫在臉上;可將兩人放在一起對比,藍震海才驚覺,自己兒的眼當真不賴——魏天翔那般張揚,反倒像個外強中乾的草包,本無法與眼前這年的沉穩斂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