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掃過眾人，一字一頓，字字如重鎚砸在眾人心頭：“若你們今日逃出生天，這份業報，終將落在凡人頭上。村莊會被焚燒，孩會慘死，父母會白髮人送黑髮人……而你們，依舊躲在暗，自詡‘冷無’，實則懦弱如鼠！”

眾人心頭一震，有人愧地低下頭，有人咬牙切齒，也有人眼中閃過狠厲的凶。

“放屁！”一人怒吼着衝出人群，“老東西，你是不是被那小子收買了？我們的老祖怎會不給我們活路？殺了他！他是叛徒！”

剎那間，殺意沸騰。

上萬名刺客同時發“影遁”，形化作無數殘影，從四面八方撲向老者，刀如練，毒霧瀰漫，暗如暴雨傾瀉，為了活命，他們不惜對老祖痛下殺手。

老者卻紋不，如紮大地的古松。

下一瞬——

他手上的匕首了。

那柄破舊的匕首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劃出一道道幾乎看不見的銀線，快得超越了視覺極限。沒有轟鳴，沒有靈力發，只有細微的“嗤嗤”聲，像是風吹過枯葉，又像是利刃割裂皮。

一顆顆頭顱無聲墜地，滾落在出口前，脖頸的傷口平整，鮮還未及噴涌便已凝固。每一倒下時，頭顱都面朝小世界深，彷彿在叩拜那早已崩塌的祖庭，帶着無盡的悔恨與恐懼。

等最後一人倒下，老者依舊站在原地，匕首看起來滴未沾，唯有角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麻麻的人頭整齊排列在出口前，雙眼圓睜，死不瞑目，全都着小世界的腹地——那曾是他們信仰的中心，如今只剩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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