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節後第十四日·登州城外三十里亭

晨霧未散，涼亭四周肅立着數十名披甲親兵。

登州水師提督鄭滄瀾第三次整理腰間玉帶，蘇謹言忽然輕笑：“鄭大人再勒些，這麒麟補子怕要不過氣了。”

“讓蘇伯爺見笑。”鄭滄瀾訕訕鬆了松束帶，“聽聞大都督在五軍都督府雷厲風行......”

“鄭大人且寬心。”熊文龍啪地合上暖爐蓋，“咱們督帥最是明察秋毫——你練的水兵前日演陣，連破三艘倭船靶船的火力，我和老蘇可是親眼瞧見的！”

蘇謹言點點頭，眼中閃過一贊同：

“熊將軍所言極是。鄭大人的水師演，便是放在沿海諸衛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向鄭滄瀾，“而大都督用人，向來只問才幹。鄭大人治軍之才，有目共睹。大都督慧眼如炬，豈會明珠暗投？！”

鄭滄瀾聽罷，眉宇間的憂漸漸舒展。

這些時日與熊、蘇二人共事，知他們皆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從不說違心之語。

如今得他們這般肯定，心中大石總算落地！

他不由想起半月前託人送往京中的那封信——藉著當年父輩與賈敬共事的分，懇請老大人代為周旋。

如今想來，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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