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自然是只有激的。忠肅親王卻許久不曾跟胞兄親近，一旦抓着太子，哪裡肯放，黏了半天。兄弟兩個便都喝多了。

就這麼著，家家扶得醉人歸，高高興興地散了宴席。

回到東宮，安置好太子，太子妃捶一捶發酸的腰，又去偏殿看了一眼家宴進行了一半便睡了的陶哥兒，這才去了凈室沐浴。

夜間已經有些涼。

洗去一酒氣的太子妃裹着大紅的長袖羅還不夠，又要了一條玄的薄斗篷披起來，半躺在人榻上讓竹青給自己頭。

“娘娘累着了？”竹青怕就這樣睡着，低聲跟閑聊。

太子妃閉着眼睛從鼻子里冷笑了一聲：“我有什麼累的？

“人家父子母的，我一個外人，就在旁邊當木胎泥塑，坐着吃吃喝喝陪着傻笑，又不用我說一個字兒，我可不累。”

這話便有些置氣了。

竹青心裡輕嘆，低聲又道：“娘娘的太直率了。這種話，日後可萬萬說不得。”

“我知道，隔牆有耳。”太子妃仍舊閉着眼睛，過了一時，眼角緩緩地了一滴淚出來，“我做得還不夠好么？皇上和皇後，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打我的臉？”

竹青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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