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全心思通，場人規則得徹，一聽就知道何文良想用拖字訣敷衍了事，將這件事慢慢擱置、不了了之。

他不肯輕易罷休，抬頭直視何文良，語氣直白，不繞彎子，直接追問：“何書記，我信得過您。但我心裡實在沒底，您給一句準話，要等多久？我也好安心等候，踏實居家反思，絕不四奔波惹事。”

何文良被追問得沒有辦法，避無可避，只能沉聲給出明確期限：“兩三個月吧！你耐心點，等風頭散盡、人事調整窗口期開啟，我自然會給你統籌安排妥當，不會讓你白白吃虧。”

聽到明確時間節點，王志全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不再多糾纏，連忙躬道謝，再次誠懇認錯表態，保證安分守己、低調行事，絕不外泄任何秘事宜。

十分鐘後，王志全輕步退出書房，悄悄離開宅院，消失在沉沉夜之中。

夜深人靜，晚風更涼。縣委書記宅院燈火漸漸熄滅大半，書房只剩一盞孤燈微搖曳。

何文良獨自靜坐書桌前，指尖再次點燃一支香煙，眼底滿是疲憊與深沉。

今晚兩場秘談，一樁企業環保勾兌，一樁買崗位善後，權錢織，利益互換，風險暗藏。眼下，何文良看似暫時穩住了局面，擺平了麻煩，安了人心，實則所有患都沒有真正除，所有風險都在暗中潛伏。

想到這，何文良眉頭鎖，心煩意，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不停來回踱步，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

初秋時節，暑氣褪去大半，晨間的風裹着河畔微涼的氣，漫過寧河縣整座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