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呂東卿沉默着，他能想象到凌志遠此刻的糾結。

市委書記胡兆康坐在一旁，眼神銳利地盯着呂東卿，時不時發出一聲輕咳，催促着結果。宋達功則依舊保持着低眉順眼的姿態，事不關己地看着窗外。

凌志遠的腦海里快速閃過各種可能：堅持原則，繼續留置李金章，搜集完整證據後再做理，但這樣必然會激化與胡兆康的矛盾；暫時放人，緩和與市委書記的關係，但要讓紀委切關注李金章的向，後續再尋找合適的時機繼續調查。

權衡再三，凌志遠意識到當下不是的時候，忍是為了更好地推進工作。

“可以。”凌志遠的聲音過電話傳來，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讓紀委那邊按程序辦，釋放李金章，但要叮囑下去，切關注他的行蹤，任何異常況立刻彙報。”

呂東卿聽到這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着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好的，凌市長，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呂東卿看向胡兆康，恭敬地說道：“胡書.記，凌市長同意釋放李金章了。”

胡兆康臉上的霾散去了幾分，微微點頭：“那就好，立刻去辦，別出什麼岔子。”

“是。”呂東卿應了一聲，轉準備離開。他能覺到宋達功投來的一複雜目，有幸災樂禍，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走出書記辦公室，呂東卿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場權力的博弈中，他不過是個不由己的棋子。

而此刻的凌志遠，掛了電話後，久久沒有說話，目重新落回規劃圖上，眼神卻變得愈發堅定。他知道，釋放李金章只是權宜之計，這場關於正義與利益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宋達功在呂東卿離開後，臉上立刻換上了諂的笑容：“胡書.記，還是您有魄力，幾句話就解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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